“还是说,你也想坐在这个审讯椅上,跟马帅叙叙旧?”
贺芸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。
她看了一眼马帅。
马帅此时也愣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好。”
贺芸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李组长好大的威风。”
“我在外面候着,有什么需要配合的,尽管开口。”
贺芸说完,抓起帽子,快步走了出去。
刚出门口。
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,咔嚓一声,拉动枪栓。
两支黑洞洞的枪口,交叉挡在了她面前。
“这里被接管了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请回吧。”
贺芸站在走廊里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拿出手机,手都在哆嗦。
拨通了一个只有数字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“喂……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直接闯进去了。”
“是李毅。”
“马帅……未必顶得住。”
……
审讯室里。
李毅打开了那个文档夹。
没有看马帅,而是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,立在桌上。
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女人。
正跪在高速公路上,举着录像机。
马帅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个女人。
薛梅。
麦自立的老婆。
这十几年来,象个冤魂一样缠着新帅集团。
“她应该死了。”
马帅干笑一声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“李组长,拿个死人的照片吓唬我?”
“我马帅是吓大的?”
李毅没说话。
他又拿出一个平板计算机。
点开。
视频里,薛梅坐在救护车上,虽然满脸是血,但眼神清明。
“马帅……我知道马帅在哪……”
“我老公的尸体……就在……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马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象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没死?
高明远的人失手了?
“老宁那个废物。”
马帅心里骂了一句。
但他很快调整过来。
他是老江湖。
这种场面,还诈不出他的底。
“李组长,这疯婆子的话你也信?”
“她想钱想疯了。”
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麦自立。”
“我在里面待着挺好,您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回号子了。”
马帅说着,就要站起来。
祁同伟走上前,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马帅两百斤的体重,竟然被这一巴掌按得动弹不得。
屁股重重地砸回椅子上。
“急什么。”
李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半瓶红色的液体。
还有一份化验单。
“这是你今天的晚饭吧?”
“西红柿蛋汤。”
马帅愣了一下。
“是啊,看守所伙食不错,怎么了?”
李毅把化验单推到他面前。
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点了点。
“高浓度洋地黄。”
“强心苷类药物。”
“对于正常人来说,这也许没什么。”
“但是对于一个有严重冠心病的人来说。”
“这就是催命符。”
马帅猛地抓起那张化验单。
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符号。
但“致死量”三个字,他认识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