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刺向李毅。
也没有刺向祁同伟。
他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,按在了桌面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脸色狰狞得象个恶鬼。
“高明远!”
“你他不仁,别怪我不义!”
手起。
刀落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,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一截小拇指飞了出去,掉在李毅的脚边。
鲜血如泉涌,喷溅在桌面上,染红了那份特别督导令。
“呃啊……”
马帅疼得浑身抽搐,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他扔掉匕首,死死攥着断指处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,滴答滴答落在地上。
“药……”
“给我药……”
马帅疼得跪在地上,向李毅伸出血淋淋的手。
李毅拿起那个白色药瓶。
扔了过去。
马帅象是恶狗扑食一样接住药瓶,拧开盖子,也不管几颗,一股脑全倒进嘴里。
干咽下去。
哪怕噎得直翻白眼,也不敢吐出来。
几分钟后。
马帅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那股窒息感慢慢消退了。
命,保住了。
李毅站起身,绕过桌子。
并没有去扶他。
而是用脚尖踢了踢那根断指。
“叫医生进来,给他包扎。”
“然后,换个地方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李毅低头看着像烂泥一样的马帅。
“指头断了,还能接。”
“路选错了,就没法回头了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关于麦自立,关于高明远的一切,写下来。”
“少一个字。”
“下次断的,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祁同伟走过来,像拎小鸡一样把马帅拎起来。
拖着往外走。
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……
长藤资本,顶层茶室。
高明远正在画画。
画的是一幅泼墨山水。
笔锋凌厉,杀气腾腾。
郑毅红推门进来,脸色惨白,手里拿着电话。
“高叔……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贺芸刚才传来消息。”
“马帅没死。”
“他被李毅带走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他在里面自残了。”
“据说断了一根指头,发誓要咬死咱们。”
高明远手中的毛笔停住了。
一滴浓墨,滴落在宣纸上。
晕染开来。
毁了一幅好画。
“没死?”
高明远放下笔,看着那个墨点。
“看来,这位李组长,是个懂医术的高手啊。”
“连我的药都能解。”
高明远的声音依旧温润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但郑毅红知道。
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高叔动了真怒了。
“高叔,现在怎么办?”
“马帅如果开口,麦自立的事情就瞒不住了。”
“还有村村通项目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没机会开口。”
高明远拿起桌上的湿毛巾,擦了擦手。
动作优雅,缓慢。
“水太清了,容易看见底下的烂泥。”
“得把水搅浑。”
“浑得让人看不清谁是人,谁是鬼。”
高明远走到窗前。
看着窗外繁华的绿藤夜景。
“孙兴那个混帐东西,最近在干什么?”
提到孙兴,郑毅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。
“还在那个夜总会里醉生梦死。”
“刚才还打电话来,说要在那边搞个什么‘美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