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龙素兰也没了联系。
几年不见,原先的小丫头竟出落得这般标致了,比小时候更漂亮了,马吉运心跳的快了起来。
看着少年时自己心中的白月光,马吉运不自觉地想向她靠拢,他朝前挪了几步,旋即又缩回了樟树下。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袖,喉头发干发涩。他自卑了,自惭形秽。
此刻,戏台上正演到精彩处,小生与旦角执手相看,唱腔凄婉动人。龙素兰似乎也被剧情吸引,微微前倾身子。发簪上的流苏随之轻摇,在灯笼光映照下漾出柔和的光晕。
俗话说“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迷人”。马吉运看得呆了,竟忘了身在何处。直到一阵风过,吹起他空荡的袖管,他才猛然惊醒,急忙将衣袖藏好,转身欲走。
恰在此时,龙素兰转过头来,刚好看见往外走的马吉运。
四目相对,时间仿佛静止。马吉运看见她眼中先是惊讶,继而闪过一丝惊慌,最后归于平静。她很快转回头去,继续看戏,仿佛从未见过他一般。
马吉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象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也不管爹和娘了,他快步离开李公庙,还不想回家的他拐进一旁的小巷,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呼呼喘着气。
巷外戏乐喧天,巷内冷清孤寂。倚墙呆望夜空良久,马吉运正要悄然离去,忽听得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马少爷!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道。
马吉运愕然回头,仔细一看,竟是子车武。
“小武,”马吉运惊讶道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子车武五岁那年失足落水,是他跳下河救了他一命。子车武的母亲在龙家麻布作坊接麻纱回家织布,故而他们两家平常有来往。
“哦,我看见你往这头走的。”子车武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绢:“马少爷,这是素兰小姐刚才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“这样啊小武,谢谢你了。”马吉运接过绢帕,手指微颤。展开一看,里头包着一小块芝麻糖,那是他们儿时最爱吃的零嘴儿。绢角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“兰”字。
“素兰小姐她何时给你的?”马吉运问道。
“就在刚才,她身边的丫鬟找到我,说小姐有东西要交给墙角樟树下的马少爷。”子车武道,“我一看是你,就赶紧跟了过来。”
马吉运心中一动: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素兰姐说,若是马少爷有意,就请尽快找人来说媒。”子车武压低声音,“龙老爷有意将素兰姐许给县城十四总益生泰药材行王老板的次子,说不日王家就要来兰关提亲了。”
马吉运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他捏着那方绢帕,心潮澎湃。
“小武,谢谢你。”马吉运从兜里掏出几个铜钱塞给子车武,“你也帮我跑一趟,告诉龙小姐,明日我就请媒人上门。”
“马少爷,你是我救命恩人,给你办事是应该的,这钱我不要。”子车武不肯接马吉运给的钱。
“给你你就拿着,听到没。”马吉运笑斥道,不容子车武拒绝。
子车武只好接了,欢天喜地地跑走了。马吉运则快步回家,心中既喜且忧。
当夜,马吉运辗转难眠。次日一早,他便央母亲请镇上能说会道的媒婆连大妈去龙家给自己提亲。
连大妈面露难色:“马少爷,不是老身推辞,只是你们两家有过节,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……怕是难成啊。”
谭腊梅叹气道:“我也知此事难为,但我儿坚持,就劳您走一趟吧。”
连大妈这才应下,整装往龙家去了。
马吉运在家中坐立不安,约莫一个时辰后,连大妈回来了,面色尴尬。
“龙老爷说……”,连大妈支吾道,“说龙小姐已经许了人家,请马少爷另觅良缘。”
马吉运急问:“他可说了许的是哪家?”
“这倒没有明说。”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