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乃至江南。”谢云归语气郑重,“明昭,你父亲经此一战,声望必将如日中天。壶关已成北地汉人心中的旗帜。”谢云归说着还是难以平息,“明昭,你且去向赵老夫人报平安,我回去写信将赵府事与你父说明,你与老夫人如有信,我差信使一并带去。”明昭不知道说什么,含泪应了。
见人上马车走了,在雪地留下两道车辙,方缓了一口气,她演技很不好的,再等会她都觉得自己要露馅了。
她早就知道她父会没事,但别人不知道啊,她又没法解释,接下来她得调整表情,回房报喜,祖母肯定很高兴。
她站在廊下,看着漫天飞雪,深深吸了几口清冽的空气,让心跳平复下来,重新酝酿出乍闻惊天喜讯的激动。
然后她快步走向祖母居住的正房。
正房里,炭盆烧得暖暖的,赵老夫人正半倚在炕上,由明淑陪着说话。明淑乖巧地给祖母捶着腿,小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今日从青娘那儿听来的城中趣闻。
老太太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,精神比初到云城时好了太多,乐呵呵的听着小丫头说话。
“祖母!"明昭掀帘而入,声音难以抑制的兴奋,眼圈微红。老夫人和明淑都吓了一跳,抬头看她。
“昭昭?怎么了?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?”老夫人见她神色有异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。
明昭几步冲到炕前,却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力握住了祖母枯瘦的手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却又亮得惊人。她嘴唇翕动了几下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阿姊?你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明淑也慌了,扑过来抓住明昭的胳膊。
明昭用力摇了摇头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却不是悲伤的泪水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哭腔,“祖母!阿父,阿父他赢了!他守住了壶关!大破胡虏!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老夫人怔怔地看着明昭,似乎没听懂,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握着明昭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你,你说什么?昭昭,你再说一遍?”
老夫人手上都有力了,她的儿还活着,真的还活着?“阿父他在壶关,以八千残兵,血战三日夜,最后借南风攻,大败数万胡人!壶关守住了!胡人溃退了!阿父他…他没事!只是力竭受伤,性命无碍!谢太守刚亲自来告诉我的,是北边传来的军报,千真万确!”明昭语速飞快,将谢云归带来的消息全部倾泻而出。老夫人得了肯定的消息,浑浊的眼睛都睁大了,瞳孔深处那长久以来的忧虑、恐惧、绝望,像是被炽烈的光芒驱散、点燃!她难以置信的狂喜,她失而复得,怀朔还活着,闷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!
“我的儿……我的怀朔……”
老夫人喃喃着,泪水夺眶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反手死死抓住明昭的手,却浑然不觉。她想起儿子年少时的意气风发,想起他离家从军时,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……“他活着……他赢了……老天有眼!祖宗保佑!赵氏列祖列宗保佑啊!”老夫人放声痛哭,她哭得浑身发抖,几乎喘不过气来,却又紧紧抓着明昭。明淑先是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痛哭的祖母和流泪的阿姊,小脑袋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她也跟着哭了出来,扑进明昭怀里,又哭又笑,“阿姊!大伯父是大英雄!我们不用怕了!”
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。
青娘第一个冲了进来,看到祖孙三人抱头痛哭的样子,吓了一跳,待听清明昭哽咽着重复的喜讯,她也瞬间红了眼眶,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连声道,“老夫人!女公子!这是天大的喜事!天大的喜事啊!将军吉人天相!将军威武!″
赵勇原本在前院和陆野商议开春后护卫炭行商路扩大的事宜,听到内院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哭声和骚动,心中一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