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住了壶关!
“好!好!好一个赵怀朔!好一个壶关大捷!”谢云归素来沉稳,此刻也忍不住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敬服。这不仅是一座关城的得失!
这是在胡人铁蹄横扫北地,朝廷南渡的至暗时刻,晋军打出的一场足以振奋天下人心的辉煌胜利!
它证明了胡人并非不可战胜,证明了北地尚有热血男儿愿以命相搏,更证明了赵缜赵怀朔,是何等惊才绝艳,坚韧如钢的国之干城!狂喜过后,他想起了明昭!
赵明昭!
那孩子是赵缜的女儿!
她父亲不仅活着,还立下了擎天保驾般的奇功!这消息对她、对赵家、对整个云城乃至北地,都难以估量!
他必须立刻告诉她!
“备马!不,备车!去赵府!”谢云归不假思索地命令道,甚至顾不上更衣,抓起手边一件厚实的玄色斗篷披上,便大步向外走去。“府君,外头雪大路滑……”
主簿连忙劝阻。
“无妨!”谢云归脚步未停,“速去!”
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,车帘外,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将云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寂静里。
谢云归的心被那封密报点燃,灼热而急切。赵府院子比初来时规整了许多,门口甚至挂上了赵府的简陋木牌,透着踏实过日子的气息。
马车在赵府门前停稳。
谢云归不等仆役完全放好脚凳,便已掀帘下车,大步踏上台阶。赵府的门房见是太守亲至,惊得连忙开门通报。
明昭正在东厢的暖阁里,就着炭火明亮的光线,与赵怀远核对炭行近期的账目和物资清单。
炭行的运转已步入正轨,她正规划着开春后扩大青冈木种植和尝试新建更大规模窑炉的事宜。
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青娘有些慌乱的通报太守亲至,明昭微微一怔,放下手中的炭条,起身迎了出去。
谢云归?
刚走到堂屋门口,便与几乎带着一身风雪寒气闯进来的谢云归打了个照面。“明昭见过太守。”
明昭敛衽行礼,心中诧异。
谢云归从未如此急切地亲至过,而且看样子是直接从府中赶来,连斗篷上的雪都未及拍净。
是北边出了什么变故?还是……
谢云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激动,有欣慰,有感慨。他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青娘和赵怀远。“明昭,”“孩子,我刚得到北边传来的确切消息。”明昭的心猛地一跳,捷报终于来了,但谢云归在一旁,这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了。
“你父赵怀朔,”谢云归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“他守住了壶关。”明昭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“他守回壶关后,以八千残兵,力抗数万胡虏三日,最终借天时,一把火逆袭,烧得胡人溃不成军!不仅守住了壶关,还趁势收复了周边城池,整军安民!”
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,只是怔怔地看着谢云归,小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涌上,袖中的手指掐进了掌心,传来细微的疼痛,才让她确信这不是梦境。谢云归将她的震惊与失态看在眼里,心中更添复杂。他放缓了语气,前所未有的温和,“明昭,你父真乃国士无双,当世虎臣!此战之功,堪比昔日赤壁周郎!壶关屹立,则北地人心不散,抗胡之火不灭!”她那双清澈眼眸里,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,有失而复得般的狂喜。“这,这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谢云归重重点头。
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,但她死死忍住了。良久,她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水光已被压下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,
“多谢太守告知,家父幸不辱命,实乃苍生之幸。”谢云归看着她迅速恢复镇定的小脸,心中赞叹更甚。得知如此惊天喜讯,竞能如此快地控制住情绪,这孩子的心性,当真了得。“此捷报不日将传遍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