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出了什么变故,连忙带着赵怀远和几个核心旧部赶了过来。
待听清青娘语无伦次的转述,他虎目瞬间通红,“将军,将军他守住了?!赵勇的声音哽住了,他们当兵的当然知道这有多难,怪不得这边没胡人,定是都去围壶关了!
赵怀远和那几个赵家旧部也是热泪盈眶,消息像插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整个赵府。
那些跟随而来的赵氏族人、仆役、部曲,乃至后来收拢的陆野手下那些对赵缜本就心怀敬仰的溃兵,全都沸腾了!
“缜郎君打赢了!”
“壶关大捷!胡人败了!”
“将军还活着!将军立下不世奇功了!”
压抑了许久的担忧、漂泊无依的惶恐、对未来的迷茫,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讯冲刷得干干净净!
取而代之的是与有荣焉的狂喜,是挺直腰杆的骄傲,是找到了主心骨般的踏实!
院子里,屋檐下,人们奔走相告,相拥而泣,又哭又笑。整个赵府,陷入了近乎癫狂的喜庆气氛中。连日大雪带来的阴霾彻底驱散,炭火带来的温暖也比往常更加炽热明亮。明昭搀扶着哭得脱力却满脸放光的祖母,看着院子里激动难抑的众人,心中那块最沉重的心心事,终于彻底落了地,他们在庆祝赵缜还活着,也在庆祝他们安全了,不再惶惶不可终日。
乱世里一个大家族没了掌权的人是很危险的,明昭能做生意也是攀上了谢家,不然商队走不出也活不下来。
虽然只是壶关,但也很好了,据险而守,北地还活着的坞堡,百姓必会投奔他,有了兵马与粮食,他们就能一点点收回城池。老夫人哭了一场,又笑了一场,精神奇迹般地更好了些,拉着明昭的手,絮絮地问着谢云归说的每一个细节,哪怕明昭已经重复了好几遍,她也听不厌。明昭耐心地陪着,用最能让老人安心的话描述着。“好,好,我的怀朔,从小就比旁人有志气,有本事……老夫人抹着泪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彩,“昭昭,快,给祖母磨墨,祖母要给你父亲写信!还有,告诉赵勇,府里上下,这个月每人多发一份赏钱!咱们赵家,要好好庆贺!”
“是,祖母。”
明昭笑着应下,亲自为祖母铺纸研墨。
看着祖母写下“吾儿怀朔亲启"几个字,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些激动难抑,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和骄傲的人们,明昭心中一片温热。捷报是冬日里最炽热的一把火,彻底点燃了赵府上下所有人的心气,将这支跟随她漂泊至此的队伍,真正熔铸成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整体。人心所向,士气可用。
几日后,天色依旧阴沉,雪停了但路边依旧堆雪。明昭将祖母连夜写好的家信,连同自己一封简短的问候信,仔细封好,亲自送往太守府。
书房内,谢云归显然还未从壶关大捷的余韵中完全平复,眉宇间少了前些日子的沉重,多了些振奋之色。见明昭送来家信,他欣慰地接过,妥善放好。“明昭,你来得正好。”谢云归看着眼前沉静的女孩,脸上带着笑意,“你父亲那边,又传来新消息了。”
明昭抬起眼,做出聆听的姿态。
“赵将军夺回并守住壶关后,并未困守孤城。”谢云归语带敬佩,“他迅速整饬兵马,安抚流民,并以壶关为基,派人联络周边尚在抵抗的坞堡和零散义军,颇有章法。更难得的是,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讥诮与无奈,“他向朝廷上了请兵表。”“请兵表?”
明昭适当地流露出疑惑。
“嗯。”
谢云归点点头,“奏表中,赵将军详陈壶关大捷及北地胡人疲敝、人心思汉之状,恳请朝廷速发精兵、运粮秣北上,与他里应外合,共逐胡虏,一举收复河山!言道此乃天赐良机,若能把握,可成关门打狗之势,至少能稳定黄河以北。”
他说着,眼中激赏,但也非常无奈,“你父亲,是真有收复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