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车沙土算两千钱。前后共拉了三万车沙土,在大司农府报销了六千万,其中三千万,就装进了田延年自己的口袋。焦、贾两家富商,花了许多钱,终于掌握了田延年贪污的真凭实据,便上书告发。
汉宣帝下诏,命丞相调查这宗贪污大案。
霍光是田延年的主子,自然要表示一下关照。他把田延年召到府中询问,如果真的贪污过,就想办法替他遮掩。
田延年死要面子,在霍光面前也抵赖:“我本是将军门下小吏,蒙将军厚恩,才得到了封侯的爵禄,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呢?”
霍光阴恻恻地说:“既然你没有干过,那我就让人一查到底了。”
御史大夫田广明是个厚道人,他对太仆杜延年说:“《春秋》上有以功覆过的大义,当初废昌邑王的时候,如果没有田延年的一番慷慨陈辞,大事就办不成。现在,由官府拿出三千万,替田延年赎罪,这有什么不可呢?请您把我的话,转告给大将军。”太仆杜延年也是厚道人,就把这番话转告给了霍光。
霍光的态度却耐人寻味,他先是肯定了田延年废昌邑王的功绩,但接下来,他摸摸心口,对杜延年说:“田延年那番话把我吓坏了,至今心口还疼。请你转告田广明大夫,通知田延年,让他到狱中听候审理,不会冤枉他的。”霍光说这番话,明摆着是不想保田延年了。田广明通知了田延年,田延年却不肯主动到监狱去,他说:“多谢官府宽恕我。但我有什么脸面到监牢里,让大家笑话我,让狱卒们唾我的脊背!”
田延年把自己关在家里,偏袒着衣服,拿着一把刀,来回走动,不知道想干什么。过了几天,丞相下了逮捕令,使者召唤田延年到廷尉府去。田延年在家里听见外头逮捕人的鼓声(类似于现代的警笛),就拿刀自刎了。
汉宣帝不好过问,但凭霍光处置,惟自思本生祖考,未有号谥,乃令有司妥为议定。有司应诏奏称,谓为人后者为人子,不得私其所亲,陛下继承昭帝,奉祀陵庙,亲谥只宜称悼,母号悼后,故皇太子谥曰戾,史良娣号戾夫人;汉宣帝也即准议,不过重行改葬,特置园邑,留作一种报本的纪念。更立燕刺王刘旦太子刘建为广阳王,广陵王刘胥少子刘弘为高密王,越年复下诏追崇武帝,应增庙乐,令列侯二千石博士会议,群臣皆复称如诏。独长信少府夏侯胜驳议道:“孝武皇帝,虽尝征服蛮夷,开拓土字,但多伤士卒,竭尽财力,德泽未足及人,不宜更增庙乐。”
这数语说将出来,顿致舆论哗然,同声语夏侯胜道:“这是诏书颁示,怎得故违?”
夏侯胜昂然道:“诏书非尽可行,全靠人臣直言补阙,怎得阿意顺旨,便算尽忠?我意已定,死亦无悔了!”
又出一个硬头子。大众闻言,统怪夏侯胜不肯奉诏,联名上奏弹劾,说他毁谤先帝,罪该不道。独丞相长史黄霸,不肯署名。复被大众举报弹劾,请与夏侯胜一同坐罪。
汉宣帝乃命将夏侯胜、黄霸二人,逮系狱中。群臣遂请尊武帝庙为世宗庙,且提出武帝在日,巡行郡国四十九处,概令立庙,别立庙乐,号为盛德文始五行舞,世世祭飨,与高祖太宗庙祀相同,汉宣帝并皆依议,饬令照办。只夏侯胜与黄霸两人,久被拘系,好多时不闻究治。两人同在一处,彼此攀谈,却也不至寂寞。
黄霸字次公,淮阳郡阳夏县(今河南省太康县)人,汉武帝元光五年(前130年)出生。
自幼攻读法律之学,胸有大志,喜欢做官。汉武帝末年,黄霸以待诏身份捐官做了侍郎谒者,后因兄弟犯罪,被弹劾罢官。
随后,黄霸捐谷求官,授补左冯翊,管辖沈黎郡,负责郡内钱粮事宜。黄霸在任内,公正无私,经上司考察,升任河东均输长,负责征收、买卖和运输郡内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