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脚步声,远处电梯的提示音,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但他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听着,判断安全,然后继续睡。
三点五十八分,他醒来。
坐起身,看了眼窗外。天还没亮,但东边的天空有一点点发白。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穿上白大褂。手机在内袋里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没有新消息。群聊静悄悄的,那个陌生号码也没有再打来。
他把听诊器挂好,走出休息室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应急灯亮着。他走向电梯,按了一楼。
电梯门打开,里面没有人。他进去,门关上,电梯下行。他看着楼层数字变化,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计划——先去花店,再往热电厂,边走边观察。如果路上有人盯梢,他得想办法甩掉。
电梯门打开,一楼到了。他走出去,穿过门诊大厅,从侧门出去。外面空气清凉,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向医院大门。
保安在值班室打盹,没看见他。他刷卡出门,沿着街道往花店方向走。街上没有人,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——有没有车跟着,有没有人远远地看着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他看见花店的招牌。灯牌还亮着,但忽明忽暗。他走近,看见卷帘门依旧半开着,风把那张纸条吹得轻轻翻动。
他站在门口,往里看。地上还是那些碎玻璃和散落的花瓣,那枚珍珠耳坠还在地上,那支银簪已经不在了——他捡走了。备用小灯还亮着,微光照出一片狼藉。
他跨进去,站在柜台前。电脑主机被砸了,硬盘被拆走。抽屉被翻过,文件散落一地。他蹲下来,捡起那张写着字的卡片,上面有脚印。他把卡片放回原处,然后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这个地方,他来过很多次。岑晚秋给他泡过茶,留他吃过饭,和他一起查过资料,熬过夜。现在只剩一地碎片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花店,往后巷走。
巷子里很安静,路灯亮着,照出地上的车辙印。他蹲下来看,是新的,应该是昨晚那辆车留下的。他拿出手机拍照,然后顺着车辙往前走。
走到巷口,车辙消失,被主干道的车流冲散。他站在路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不知道哪一辆带走了她。
但他知道方向。
西边。
他转身,朝着西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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