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过联动警报,触发条件是“连续三次异常断电”。只要在特定区域制造短路,系统就会自动上报故障代码,附带一段三十秒的现场录音。
他可以伪造一次“故障”。
只要把一段加密信息录进音频里,用医院自己的系统送出去。警方收到后,解码就能明白意思。关键是,怎么让这段录音不被中途截获。如果有人监听医院内网,这段录音可能在传输过程中就被拦截。
他想了想,决定用最简单的办法——把信息藏在日常对话里。就说设备故障,需要维修,顺便提一句“九号床吊兰该换水了”。这句话只有他和岑晚秋知道,也只有懂的人能听出来是暗号。其他人听了,只会以为是个奇怪的故障报告。
老陈他们知道这句话。只要他们听见,就会明白事态紧急,就会知道该怎么做。
但要做到这一点,他需要进那个小机房,需要手动触发短路,需要在录音里说出那句话,还需要确保音频能传出去。小机房在手术区值班室后面,门上有密码锁。密码他知道,但那个门晚上会锁,需要刷卡。他的卡能进,但刷卡会有记录。
他想了想,决定走楼梯,从消防通道绕过去。消防通道的监控坏了,没人发现。
他低头看表。
母亲留下的老式机械表,表盘已经有点花,玻璃面上有几道划痕。秒针走得慢了两格。他没调。这表陪了他十年,走得不准,但从不坏。就像他这个人,看着散漫,骨头硬。他记得母亲临终前把这表给他时说:“走得慢不要紧,走得稳就行。人这一辈子,不怕慢,就怕站。”
他攥了攥表带,金属有点凉,但很快被掌心捂热。
然后他撕下一页手术记录纸,不是那张画了图的,是另一张空白的。折成小方块,塞进听诊器收纳袋。那个收纳袋是皮质的,平时用来装听诊器配件,挂在脖子后面,没人会翻。纸上写了三行字:
1 热电厂西侧排水渠可入,人可能关在地下冷却池。
2 绑匪知我能力,疑有内鬼,勿用常规通讯。
3 用消防演练代码传信,暗语“九号床吊兰换水”。收到即行动。
最后一句是只有他知道的密钥。那是岑晚秋说过的话,也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段声音。他们以为那是软肋,其实是开关。只要这句话传出去,老陈他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做,就会启动他们之前商定的应急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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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折好纸条,塞进收纳袋,用手指按了按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然后他拉好白大褂拉链,把听诊器挂回脖子。金属贴着皮肤,有点凉,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。他站在手术区走廊门口,看了眼电梯指示灯。三楼,停着,数字亮着红光。这个点,电梯很少用,大部分人走楼梯。
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,是巡夜的保安。脚步声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楚。他听了几秒,判断出是一个人,脚步不快,应该是例行巡逻。他没躲,也没迎。等那人走过拐角,他才抬步,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。
路上经过护士站,灯还亮着,值班的小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她叫小周,刚来半年,平时话不多,但每次看见他都笑。现在她不笑了,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担忧。她知道他今天状态不对,下午就听说了他请假的事。但没问,只是看着他。
他也只是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。走到拐角处,他听见她在后面轻声喊:“齐主任,要不要喝杯热水?”声音很轻,像是怕打扰什么。
他摆摆手,没回头。
走到行政楼连接处,他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手术楼。整栋楼安静,只有几扇窗透出光。那是值班室和急诊区的灯。他每天在这些窗下走过,从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