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,恒温四度,银灰色外壳,贴着老虎图案的残片。现在又来了个不存在的养护中心,收着没人知道的钱。这两者之间,一定有某种联系。冷链箱里装的是什么?疫苗?生物制剂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为什么要运进医院?又为什么要匆匆转移?
他脑子里开始建模,像在手术台上预演操作步骤。冷链箱出现在急诊备用仓库,时间是早上六点前。六点十七分被转移出去。异常用药发生在七点四十。虚假订单集中在过去三天。资金流向的终点是这个不存在的养护中心。时间线是清晰的,但中间的空白太多。
“他们在搭一个架子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先把路铺好,再往里灌水。”
岑晚秋点头,打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。那是她刚整合好的pdf报告,标题写着《关于市一院周边异常资金流动的初步分析》,页眉标注了时间戳和加密编号。她把三个关键点列了出来,让它们单独显示在屏幕上,每一个点下面都有详细的截图和数据支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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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冷链箱转运时间为今早六点十七分,而三家商户收到大额订金的时间集中在六点十三至六点二十一之间,高度同步;
第二,所有资金最终指向未备案机构“康宁养护中心”,且该机构无实际运营痕迹;
第三,中间账户虽使用匿名转账功能,但首次充值ip均来自振虎集团旗下物业公司内部网络段,共用一个子网掩码。
“这个ip地址。”她指着最后一行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只要警方调取路由器日志,就能锁定具体设备和登录账号。他们可能以为用公司名义上网就安全了,但物业内部网有实名制登记制度,每个工号对应一台终端。我查过振虎物业的员工名册,那一层楼有三十七个工位,但只要锁定了ip和具体时间,就能知道是谁在那台电脑上操作的。”
齐砚舟拿起手机,解锁后打开加密相册。他对着屏幕拍下整份报告,保存进一个名为“天气预报”的隐藏文件夹。这个文件夹里还有之前的照片——冷链箱的、那辆货车的、资金流向图的。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看了眼腕表——十点零七分。窗外的路灯很亮,但后巷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你现在就能报警。”岑晚秋说。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,但语气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还不行。”他摇头,手指又搭上项链,轻轻转动着那个银质听诊器吊坠,“报了警也得有人接案。这种事,没有明确责任人、没有实物证据、没有受害者主动报案,派出所最多做个记录。得让线索自己长腿跑进去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看向她,“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大。如果只是几个小喽啰,报警能一网打尽。但如果后面有人,打草惊蛇反而坏事。”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真正的突破口不在这里,而在下一步——等他们开始动真格的资金,或者暴露更多操作痕迹。而现在这份报告,只是把门推开了一条缝,能看见里面有一点光,但还不知道那光是灯还是火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街对面的便利店打烊了,卷帘门哗啦落下,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紧接着是铁链锁上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岑晚秋伸了个懒腰,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响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又顺手把袖子放了下来。那道浅疤被遮住了,但齐砚舟知道它还在那里。
“你去洗把脸吧。”齐砚舟说,“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笑了笑,嘴角动了一下,没真笑开。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一秒,然后消失在她疲惫的表情里,“我还撑得住。倒是你,明天还得上班,别熬太晚。”
“我请了病假。”他靠着椅背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行政办以为我在宿舍躺着呢。上午打电话给科里,说肠胃不舒服,下午的手术让副主任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