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,总额超过十万。
“小额高频?”他抬起头。
“对,而且钱到账后立刻转出,路径复杂,像是在测试资金通道的反应速度。”她敲了敲键盘,屏幕上跳出一张资金流向图,箭头密密麻麻,从一个账户流向另一个,再流向另一个,最后消失在几个不同的银行,“就像你做手术前要先试器械顺不顺手一样,他们在演练资金流动的隐蔽性。这些订单没有一个是真的履行的——我打电话问过那几家店,都说订金收到了,但后面没有后续,打电话过去也打不通。”
齐砚舟盯着那张流向图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领口那根银质听诊器项链,一下一下,很轻,但很规律。
“老虎贴纸的事,你能确定来源?”他忽然问。
岑晚秋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打开,抽出一叠打印材料。她翻到其中一页,推到他面前。
“振虎集团十年前用过一批定制物流箱,外皮贴纸统一印制猛虎图案,后来政策整改停用了,但旧资产处理不彻底。”她指着那页纸上的图样,“我在工商档案库里找到备案图样,和小雨拍到的残片轮廓完全吻合。你看这里——耳朵的弧度,眼睛的位置,条纹的走向,一模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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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砚舟接过那页纸,和自己的记忆对照。小雨拍的那张照片他看过很多遍,那个半截的老虎贴纸,耳朵是圆的,眼睛的位置偏上,条纹从额头向两侧延伸。和这张备案图样确实对得上。
“振虎集团,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他们做什么的?”
“十年前做冷链物流,主要是药品和生物制品运输。后来因为资质问题被整顿,注销了物流资质,但公司还在,转型做医疗器械代理。”岑晚秋又翻出一页材料,“这是他们现在的经营范围——三类医疗器械销售、维修、租赁。市一院的设备科,和他们有过合作。”
齐砚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设备科。张明管的部门。
“所以他们不是冲着药来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也不是针对我,或者某个病人。他们在用医院当跳板,制造一场看不见的洪流——用医疗系统的日常运转作掩护,把大量资金搅进去,再抽出来,干别的事。”
岑晚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涟漪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齐砚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。后巷很安静,路灯亮着,地上有积水反射的光。没有人。他放下窗帘,回到桌边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像在手术台上准备开始操作前的姿势。
“如果只是造假病历、陷害医生,顶多是个案。”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,“可要是借着药品流转、设备采购、外包服务这些常规流程,把黑钱混进去,再通过虚构交易洗一遍这就是系统性破坏。”
他抬眼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:“他们要的不是某个人倒台,是整个体系的信任崩塌。”
她没反驳,而是打开另一个文件夹,调出一组模拟资金流向图。那些图比刚才的更复杂,箭头密密麻麻,像一张蜘蛛网。
“我已经试着还原了几条路径。”她指着屏幕上的图,一条一条解释给他听,“比如这笔给餐饮公司的五万订金,两天内经四个账户流转,最后出现在一个建筑劳务公司名下。那个建筑劳务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,电话空号,但它在工商登记里显示和三家医院有合作。”
她的手指移到另一条路径:“还有这笔清洁服务费,转了六道手,终点是一家注册在郊区的医疗器械代理公司。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,注册资本五百万,实缴为零。但它最近中标了市二院的设备采购项目,标的额八十万。”
“都不是真实业务。”齐砚舟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