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图看,眼睛一眨不眨,“他们在构建虚假生态链,让钱看起来有出处、有去向,但实际上根本没提供服务。只要没人查,就能一直滚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想到什么:“这些空壳公司之间,有没有共同的联系人?法人、监事、财务,有没有重合?”
岑晚秋点点头,调出一张表格:“有。七家空壳公司,背后有三个共同的自然人。这三人名下都有十几家公司,经营范围五花八门——贸易、咨询、物流、建筑。但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,而且是同一个单元。”
她把表格推到他面前。上面列着三个名字:王某某、李某某、张某某。住址那一栏,写着同一个小区名和同一个楼号。
齐砚舟盯着那个小区名看了几秒。他记得那个小区,离医院不远,是中档商品房,很多医院的同事住在那儿。张明也住那个小区。
他没有把这个联想说出来,但岑晚秋看了他一眼,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问题是,为什么选市一院?”她轻声问,“全市这么多公立医院,它既不是最大,也不是财政最松的。”
齐砚舟想了想,慢慢说:“因为这里够典型。三甲综合,科室全,采购频次高,外包服务多,每天都有大量正常资金进出。在这种地方搞小动作,最容易被当成流程瑕疵忽略掉。”
“而且你刚经历过诉讼风波。”她补了一句,声音更轻了,“外界对医院管理的质疑还没平息,这时候再爆点什么事,公众第一反应不会是查真相,而是信‘果然有问题’。”
两人同时停住。话说到这儿,意思已经透了底。
这不是报复,也不是栽赃。这是布局。
有人想借他们的手,把市一院变成一块试验田——先用冷链箱、异常用药、伪造工装这些细节试探监管反应,再逐步扩大规模,最终实现大规模资金异动而不被察觉。一旦成功,这套模式可以复制到更多机构,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齐砚舟靠在椅背上,呼吸沉了几分。他想起早上在保卫科看到的工装领取记录,那个取走后勤制服的人签的是假名,指纹也没留。现在想来,那不是为了潜入偷东西,是为了让一次正常的物资流转看起来合法。只要有人查,就能查到那条记录——某年某月某日,某人领取工装一套,用途是维修作业。一切都合规,一切都有据可查,只是那个“某人”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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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在练手。”他说。
“也在测底线。”岑晚秋合上电脑盖子,声音很轻,“看多少钱能过,多久会被发现,哪些环节最容易蒙混过关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街对面的路灯亮了,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出一道斜光。齐砚舟盯着那道光影看了会儿,忽然起身走到柜边,从外套内袋掏出那张存储卡,插进读卡器。
屏幕重新亮起,花店后巷的影像逐帧回放。他把进度条拉到货车出现的时间点,一帧一帧往前推。画面里,货车从巷口驶入,停下,等待,然后那个扛箱子的人出现,装货,离开。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。
“把这个时间段前后十分钟的所有出入车辆都列出来,”他指着屏幕,“尤其是带冷藏功能的。货车、面包车、甚至三轮车,只要车厢是封闭的,都列出来。”
岑晚秋已经开始操作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,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里的视频片段:“我同步调取周边加油站、停车场的进出记录,看有没有匹配车型。后巷这个摄像头只能拍到巷子内部,但对面那家洗车店的摄像头能拍到路口。他们的监控系统我进去过,可以调回放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画面,是洗车店的角度。画面比花店的模糊一些,但能看清路口的车辆往来。岑晚秋把时间调到六点十分到六点半之间,开始逐帧播放。
六点十二分,一辆白色面包车经过,速度很快,看不清车牌。
六点十五分,一辆银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