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这么正式?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眼神却锐利。
“我刚忙完查房。”他侧身让她进来,顺手带上门,“有个术后病人情况不稳,多守了会儿。你倒是真准时。”他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妆很细致,口红是豆沙色,不张扬。
“我不喜欢迟到。”她走进来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办公桌、电脑、文件架、墙上的解剖图和锦旗,最后落回他脸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“东西呢?”
他从内袋掏出u盘递过去。“压缩加密过的,密码是你花店开业那天的日期,八位数。”
她接过,没立刻插电脑,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,目光垂下来看着那个银色的小物件。“。”她低声念出那串数字,抬眼看他,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你开业那天我送了盆蝴蝶兰,后来听说没养活。”他耸肩。
“不是我养死的,是那年冬天太冷,供暖又坏了。”她辩解了一句,随即回到正题,“我不在你这儿看。你这台机器连内网,我不放心。而且——”她抬眼,扫了一眼窗户和门,“我要是被人看见坐在外科主任办公室翻财务数据,明天全院都得传我准备跳槽当财务科长。你知道你们医院那些小护士和行政大姐的传播能力。”
他难得地笑了笑:“你想得还挺远。”
“我只想别惹麻烦。”她把u盘收进帆布包内侧的夹层,拉好拉链,“你得找个我能合法待着的地方。后勤财务室怎么样?他们白天没人用终端机,而且是非核心财务区,监控少,网络和内网逻辑隔离,相对独立。我以前帮物业对过账,认得值班的老陈,人挺和善,也好说话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你去就行,报我名字,就说是我让你去查年度耗材比价的,走个外部咨询流程。外科最近在控成本,这个理由说得过去。”
“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,回过头来,表情严肃了些,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用离线模式操作,看完删缓存,不留痕迹。你也别在系统里留任何申请或报备记录。咱们谁都不想被当成内鬼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是你们医院的人,但一旦牵扯进去,麻烦不会少。你得保证,这事只有你知我知。”
“行。”他郑重地点头,“按你的规矩来。我这边不会有任何电子记录,口头交代。”
她看了他一会儿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信息,但最终只是问:“这事……很严重?”声音放轻了。
他没立刻答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,最后落在他锁骨处挂着的听诊器项链上——那是他老师送的,钢制听头闪了一下冷光。他抬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,像在组织语言。
“不是人命关天的那种严重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没有病人会因此马上出事,没有手术会因此被耽误。是那种……像蛀虫藏在木头里,一开始只是个小洞,你觉得没事,补补就好。但等你发现梁柱已经被蛀空时,已经晚了的那种严重。”
她懂了,眼神沉静下来,点了点头,没再问,转身拉开门走了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渐行渐远,干脆利落。
齐砚舟站在原地,听着那脚步声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几分钟后,岑晚秋的身影出现在住院部门前的空地上,风衣下摆被风吹起,她快步穿过花园小径,朝着后勤楼的方向走去,背影挺拔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打开电脑,调出今天的排班表和手术安排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日常工作。下午还有一台阑尾切除,晚上要值夜班。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两小时在焦灼的平静中度过。期间护士长进来问了个医嘱问题,实习生送来两份病历让他签字,药房打电话确认了一个抗生素的用量。他处理得一如往常,甚至还在查房时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