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电话那头,周正海似乎顿了一下,呼吸声几不可闻地调整了半拍。“这个时间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他的问话直截了当,没有任何寒暄。
“岑晚秋,”齐砚舟吐出这个名字,字字清晰,“她可能被绑架了。”
短暂的沉默,大约一秒钟。对于周正海这样的人来说,这一秒钟足以进行无数次快速的利弊权衡与形势判断。
“你确定?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微微加快。
“我不完全确定,但我‘看’到了。”齐砚舟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,但他没有时间铺垫或解释。
“看到?”周正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探究。
“我无法用常理解释清楚。简而言之,我具备某种……提前感知特定危险画面的能力。大约十分钟前,我闭目为明天的手术做例行预演时,‘看到’岑晚秋身处一间类似仓库的水泥房间,背靠墙壁,嘴角有伤,环境中有铁门和浓重机油味。她身上穿的旗袍,袖口的褶皱与我今晚收到的她关门时的照片完全吻合。”
又是一次短暂的、富有质感的沉默。
“你尝试联系过她本人吗?”
“三次电话。一次无人接听,两次直接提示关机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没有。在确认事态性质、避免打草惊蛇、以及确保最快获得专业协助这三者之间,我目前只信任你,周律师。”
“你有指向性的线索或怀疑对象?”周正海的问题开始变得具体而密集,如同在法庭上进行交叉质询。
“有。”齐砚舟语速加快,“第一,林夏三天前偶然提及,王德发名下一辆旧车近期频繁在夜间前往东郊废弃工业区。第二,护士小雨上周街拍时,无意中拍到一辆无牌照黑色商务车,连续两晚停在‘晚秋花坊’后巷,时间点与她关门时间重合,副驾驶车窗半降,能看到类似车载对讲机的轮廓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我‘看到’的环境特征,与东郊那片老工业区,尤其是废弃汽修厂、零件仓库等场所高度吻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快速翻动、以及键盘被敲击的轻微声响。周正海显然已经开始同步记录和检索信息。
“继续。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工作的专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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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需要你立刻做两件事。”齐砚舟的指令清晰果断,如同在手术台上发出命令,“第一,动用你所有合法与非公开的渠道,紧急调取今晚七点半至八点半之间,花店周边、东郊工业区主要出入口及沿途所有能获取的公共及私人监控录像,重点筛查可疑车辆及人员。第二,同步启动法律层面的应急预案,准备好针对可能涉及非法拘禁、人身伤害的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材料,以及一旦锁定位置,可以立即向警方申请、理由充分的紧急搜查令文书。如果我们推测属实,黄金救援时间可能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你的判断依据,除了你个人的‘预演’和间接线索,还有更确凿的证据链吗?”周正海的问题一针见血,这是律师的本能。
“目前没有直接物证或目击证人。”齐砚舟坦承,“但我对她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。每晚关店后必发平安消息,超过一小时无音讯即为异常。结合近期郑天豪方针对我的系列动作,以及今晚这条‘目标已锁定’的威胁短信,”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未读的新信息,“我有九成把握,这不是普通的失联。”
“你为什么在第一时间选择联系我,而不是直接报警?”周正海问出了最后一个,或许也是最重要的问题。
“因为你认识她,了解她的背景和处境。你也清楚郑天豪及其背后势力近期的动向和行事风格。”齐砚舟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,“更重要的是,你不会把这起事件简单地归类为‘人口走失’或‘感情纠纷’,你会立刻意识到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