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起有针对性的、预谋的、可能与商业恶意竞争及人身威胁相关的严重犯罪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更长的沉默。
几秒钟后,传来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、却带着某种决断意味的叹息。
“你说服我了,齐医生。”
“谢谢。”齐砚舟闭了闭眼,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此放松。
“我立刻安排人手去查监控和车辆记录。你现在的位置?在家?待在原地,保持通讯畅通,不要有任何单独行动。”周正海的指令同样简洁有力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齐砚舟的回答毫无转圜余地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周正海的声音陡然严肃。
“准备必要的工具,确认可能的区域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齐砚舟的目光扫过玄关柜,那里存放着他的急救包和一些户外应急物品,“无论你是否参与,无论警方是否介入,我都不可能坐在这里空等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丝。沉默了大约三秒。
“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。”周正海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理解,“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旦通过任何渠道,哪怕是你个人的‘预演’再次提供了更精确的线索,或我们这边查到了确凿的位置信息,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,绝对、绝对不要独自闯入。”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对方是有组织、有预谋的团伙,很可能配备武力。你一个人去,不是救人,是把自己也变成需要被救的人质或受害者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齐砚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“还有,”周正海补充,“把你刚才提到的所有线索——林夏的汇报、小雨拍的照片、你圈定的重点区域地图标记、甚至你‘看到’的环境细节——尽可能详细地整理成文字或图片,立刻发给我。我需要构建一个完整的事件拼图和初步报告,以便在必要时,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调动官方资源。”
“资料已经在整理,马上发你。”齐砚舟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快速操作。
“齐砚舟。”周正海忽然叫了他的全名,语气复杂。
“嗯?”
“她对你……很重要。”这句话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,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沉重。
齐砚舟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半秒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用力按下了发送。屏幕上显示“传送成功”。
窗外的城市,灯火依旧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,勾勒出冷漠而坚固的轮廓。远处的霓虹明明灭灭,仿佛无数只冷漠的眼睛。
他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后路的决绝:
“所以,周律师,你现在就得动起来。”
“立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