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到正院回话的时候,尚齐姜正被福嬷嬷催着走动消食。
午膳时觉罗氏用得香,尚齐姜没忍住跟着多吃了几筷子羊肉卷,但她大病初愈脾胃还弱,福嬷嬷怕她吃多了荤腥消化不了,便亲自盯着她多动动。
等那小太监说完退下,福嬷嬷低声道:“这怕是故意拖延呢。”
尚齐姜顺势坐下,说道:“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,无妨。对了,王庆欢如何了?”
福嬷嬷知道她这是不爱走了,也不揭穿,只是回道:“今儿早上他过来请安,在外面磕了头,奴才瞧着精神挺好,不过手上的冻伤怕是还得多养养。”
“叫府医给他好好治,别落下病根,”
尚齐姜叮嘱了一句,“以后府里的其他人也一样,有病有伤的,能治都给好好治。”
福嬷嬷福身应道:“福晋慈悲。”
尚齐姜伸手扶了一把:“你们忠心于我,我自不会亏待。”
正说着话,锦瑟打外面掀了帘子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食盒。
“瞧着福晋午膳用的多,想来此刻用不下点心,奴才便端了碗甜汤来。”
她小心翼翼的从食盒里端出汤碗,放在了尚齐姜手边的小桌上。
尚齐姜正好有些渴了,便尝了一口,是银耳红枣百合汤,估计是厨下一早就备着的,银耳已经熬出了胶,入口顺滑。
她看了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的锦瑟,温声道:“你去告诉王庆欢,王德福扭了腰,叫他去找府医拿些跌打药膏给送去。”
锦瑟应了一声,然后略有些僵硬的走出门去。
等她出去后,尚齐姜问福嬷嬷:“你瞧着锦瑟如何?”
福嬷嬷回道:“胆子小了些,谨慎有余气魄不足,搁在屋里伺候倒是合适,出去办事怕是要被人给吃了。”
尚齐姜点了点头:“那就再挑个脾气厉害点儿的来吧,正院里总要有个能压住人的。”
福嬷嬷应道:“是,奴才也是这么想的。奴才瞧着新入府有个魏佳氏的姑娘性子挺要强的,不如叫她到您跟前来试试?”
尚齐姜不挑,毕竟那几个姑娘她都见过,长得都还不错。
她又道:“我瞧着府里平头正脸的丫头还是少了些,嬷嬷叫人去与萨毕汉说一声,叫他再多挑些人进来,若是旗下不够,到外面采买也行。”
王府旧仆里如王德福一般背主可不少,与其指望着他们改过自新,倒不如挑了新的进来,把他们都换掉。
便是一时忙乱,也总归比处处掣肘的好。
福嬷嬷心领神会:“还是要颜色好的?”
尚齐姜眯起眼睛:“嬷嬷懂我。”
如今她既然有的挑,为什么不挑喜欢的呢?
……
再说觉罗氏离开纯亲王府回家后,便径直去了明珠的书房。
明珠今天回来得早,又把纳兰性德抓过来训话,还是为了同瓜尔佳慧英的亲事。
今儿下朝的时候,颇尔喷主动过来跟他搭话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儿女亲事上叫他主动一点儿。
人家毕竟是闺女,就算再愿意,也不好上赶子来。
这桩婚事明珠是很满意的,但无奈纳兰性德就像是那锯了嘴的葫芦,任由他怎么说都不肯吐出半个字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,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娶妻了吗?”
明珠十分恼火,“你跟卢氏感情好,要为她守孝,我也容你了,如今卢氏孝期早过,你还这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?今天我就告诉你,这亲你成也得成,不成也得成!”
纳兰性德撩起衣摆跪在了地上,并不哀求拒绝,只是面如死灰,眸中不见一点光彩。
明珠被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得操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过去,刚抬头就看到觉罗氏走了进来,又硬生生放了回去。
“夫人,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,”
对上觉罗氏,明珠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