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脾气,走过去扶着她,“如何,可还顺利?”
觉罗氏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替跪在地上的儿子求情,而是顺势坐下,说道:“起初还是顺利的,送去的东西福晋都收了,还留我一起用了午膳,是鱼肉锅子,想来是知道我爱吃肉,特意叫人又另上了肉片。”
明珠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觉罗氏话锋一转:“可等那丹珠一来,福晋就变了神色,叫人把他撵了出去不说,连我都被逐客了。”
明珠微微蹙眉:“怎么,纯亲王福晋不想用那丹珠?她怎么说的?”
觉罗氏原话带到:“她说‘一次不忠百次不用’,绝容不下背主之人。”
听闻这话,明珠无奈的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果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纳兰性德却是眸色微动,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之意。
他之前还觉得尚齐姜性子太软,如今听她这话,方才知是个有脾气的姑娘。
“我瞧着福晋那性子不能硬来,”
觉罗氏劝道,“那丹珠这事儿往哪儿说都不占理,她不愿意再用也正常。”
明珠却道:“不是这个理,人是我送去的,她就该想到当初那丹珠出府另有隐情,总该给个解释的机会才是。再说了,如今纯亲王府被那起子太监把持着,如果没有那丹珠,她如何破局?”
纳兰性德插嘴道:“我觉得她既然敢断然拒绝,定然是早有成算,阿玛且看着便是。”
明珠嗤笑一声:“愚蠢!简直跟你一样的天真!我若是她,今日便会留下那丹珠,借他的手将王府清理干净,再想办法赶走那丹珠就是了。”
纳兰性德反问:“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,到时候王府命脉都握在那丹珠的手里,她当真能赶得走人?”
明珠理直气壮:“那就看她的本事了,总该先破局才对。”
父子俩谁都说服不了谁,一时间又僵住了,觉罗氏想了想,开口劝道:“要不咱们就看看纯亲王福晋究竟能不能自己破局?若是她能,老爷你就别再为难容若了,若是她不能,容若你就听话去见见那位瓜尔佳氏的姑娘,万一看对眼呢?”
在儿子的婚事上,她不像明珠那般只考虑利益,也尊重纳兰性德的想法。
所以这亲是该相看的,也算是给颇尔喷一个交代,但最终能不能成,还得看纳兰性德愿不愿意。
明珠和纳兰性德互相对视了一眼,一起点了头。
总不能一直僵着,不如就看天意吧。
……
第二日,康熙要奉太皇太后去昌平沐汤,令尚齐姜伴驾随行的旨意送到了纯亲王府,说是过了十五就要起行。
今儿已是十一了,满打满算不过四五日功夫,王府里立时便开始忙碌了起来,就连还想装病躲懒的王德福都舔着脸凑了上来。
以前隆禧身体尚可的时候,每次康熙出行必会叫上他,尚齐姜也是常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左右,自从隆禧病逝,这么些年了,纯亲王府再没了这份恩典。
如今突然就又被带上,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。
福嬷嬷等人是欣喜尚齐姜重新得了重视,恨不得把她平时穿用全都打包带上,以免临时缺了少了什么,在外面不自在;
而王德福等人却是开始琢磨着,这突如其来的恩典,是不是意味着纯亲王府要有新的小主子了?
“去把以前宫里赏给小王爷的东西挑好的收拾出来一箱子,也一并带上。”
王德福亲自开了库房,指挥着小太监们找东西,“底下那几匹鲜艳料子也带上,桃红柳绿的,小孩子喜欢。”
小太监犹豫着说道:“爷爷,还在小王爷的孝期呢,带上这些怕是不合适吧?”
虽说按规矩这么小的孩子不举丧守孝,过了七七王府里便撤了丧仪,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纯亲王,过世还不足百日呢,总得忌讳着些。
王德福在小太监头上拍了一下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