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谢夫人好意,我就不推脱了。”
尚齐姜挥手示意底下人将觉罗氏带来的东西收下。
她刚瞄了一眼,瞧着就如觉罗氏所言,都是些沐浴用品,香精香膏之类的居多,论价格,估计不便宜,但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。
觉罗氏第一次上门故意带着这种亲近的礼物,就是在暗示想跟她论亲,所以这礼,尚齐姜是一定要收下的。
果然见尚齐姜不客气的收下,觉罗氏面上的笑意更浓,言语也更加亲近。
她仿佛真的只是来送那些东西的,聊起天来也没个重点,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闲事,尚齐姜听着,倒也有趣。
聊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,眼看着到了晌午时分,便有侍女进来请示午膳摆在哪里。
这侍女正是之前萨毕汉送进来的包衣旗下女之一,是这一批侍女中颜色最好的一个,家里的名字叫三妞。
尚齐姜瞧着顺眼,给她改了个名儿叫锦瑟,便让她先跟着福嬷嬷学着近身伺候,这备膳便是第一课。
“夫人如无旁事,不如留下来用顿午膳?”
尚齐姜开口邀请,“厨下今日有活鱼,我叫做了鱼肉锅子,一起尝尝?”
觉罗氏自是一口应下。
于是午膳便直接摆在了正院前厅里,除了尚齐姜叫预备的鱼肉锅子之外,锦瑟自己做主又添了六个小菜,都是以清淡爽口为主的。
菜上桌的时候,锦瑟紧张的攥紧了手。
她才刚到主子身边伺候,还以为得学上几个月规矩,没想到这才第二日,就叫她独立去厨下给主子点膳了,也不知道她琢磨的配菜合不合主子的口味。
点膳可不是简单的活儿。
因为主子的口味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楚,全得伺候的人用心观察,仔细总结,还要学会根据时令以及主子的身体、心情等变化而变通,可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。
万一犯了忌讳,受罚是轻的,这到手的好差事丢了,那可要后悔一辈子。
尚齐姜只是扫了一眼,并没有任何评价,只是微笑着让觉罗氏自便,不用客气。
今日上的是小锅,不过巴掌大小,底下用银霜炭热着,足够里面的汤底滚沸。
这汤底看起来十分清冽,仿佛只是清水一般,其实里面有十足的功夫,清而鲜香,却又不带一丝腻歪,正适合涮鱼片。
鱼是乌鳢,也就是现代说的黑鱼,下刀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,切成薄薄的片,看起来晶莹剔透,下锅之后只几息时间便成了雪白的鱼肉。
酱料没有预备现成的,而是单独备了个小料台,上面油酱俱全,还有像是姜蓉蒜末葱花香菜之类的调味。
尚齐姜指点着锦瑟去给她调了一碗“海鲜汁”,不过这时候酱油的味道太重,加了糖和清水,还是有些咸。
好在鱼肉够新鲜,稍微借些味道就足够鲜美了。
觉罗氏见状也不再矜持,使唤自己的侍女也去给她调了一碗。
她口味重些,侍女按照平时她吃羊肉锅子的习惯调的调料一看就鲜香浓郁,只不过因为在外面做客,所以没敢放蒜。
二人先吃了几片鱼肉,锅里又煮上了鱼肉丸子,趁着这个空隙,锦瑟小心的夹了自己点的菜,放在了尚齐姜的盘子里。
是一道油淋青菜,瞧着青翠欲滴,倒是很有食欲。
但尚齐姜却没动。
锦瑟后背立时冒出冷汗来,退后一步,救助的看向福嬷嬷。
福嬷嬷轻轻摇了摇头,心道果然该操的心少不了。
“福晋,纳兰夫人,光吃鱼肉未免少了些味道,上次福晋教咱们把羊肉捆起来冻好了再切薄片,厨子已经学会了,要不叫他们片些过来尝尝?”
福嬷嬷出来救场。
这年代涮锅子大多用的都是手切的肉片,尚齐姜也是突发奇想,让厨子将鲜羊肉捆紧了冻结实再刨成肉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