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跪于地上:“夫人心志高远,奴叹服,定誓死效忠。”
范氏很满意。
“只是晴娘这个人过于心善,又耽于儿女情长,那个位置,若是不狠,怎么上的去?她糊涂,你可得明白,时刻提点她。”
凤仙:“夫人,奴婢一定会多注意的。”
别说水家,就是范家,在这些皇亲贵胄,百年世家面前也是不够看的,范氏思忖,自己能给女儿的助力太小了。
陆是这个女婿还是得抓牢了,最好是抓在水晴的手心,任由她拿用才好。
“我安排一下,你带着晴娘等在路上,还是要和城阳侯见一面。”
见面才有三分情,日子长了,情分淡了可不是好事。
陆是总觉得,见了一趟生母,水盈更粘着他了。
比如此刻,她小手放入他掌心,同他十指相扣,眼里的温柔要溢出来了,“夫君。”
陆是的眼珠子转过去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夫君,夫君,夫君。”
“何事,直说。”
“…我就是想喊你。”
陆是沉默转过脖颈,玉指捏起一角车帘,包裹着头巾的女娘挑着扁担,两头的篓框里是脆嫩菱角。对面是一家包子铺,热气蒸腾。
水盈依恋的枕靠在他胳膊上,光影在男人的脸颊上拓出一圈绒毛,本就深邃的五官更为立体。
水盈看的双眼迷惘,这是她的避风港。
这里,她不是尚书府那个庶女,只是她的妻。
她好喜欢他啊。
陆是照旧是去书房忙公务,水盈也不介意他的心性冷情。
他非不爱自己,只是不讲风花雪月。
既没有通房也不纳妾,这就是证据。
水盈满足的抱起来小猫崽子,每只都揉在怀里玩。院子里的牡丹在晚风里招摇,石榴做着针线,葡萄整理着香笼。
水盈以为她这一辈子都是这般过,以后再生个孩子,便完美了。
虽不如水晴光鲜,却也安稳自在。
她很满足。
只是隔天,水盈就收到了水晴的帖子,邀她去府上闲话,水盈只好熬了个大夜,把答应她的衣裙给做出来。
比起对范氏的厌恶,水盈对水晴没什么特殊的记忆,她们的交集其实很少。印象最深的是她总是在刻苦。
高高的绣楼里,嫡女端坐楼台,琴音倾泻,在晨雾中犹如仙子。
再大一些,便是她总是盛装赶赴一场又一场的春日宴席,连家里的婢子都知道,水晴有上京第一美人的头衔,礼数周全,家中来提亲的媒人快要把家里的门槛踏破。
反倒是水晴入了瑞王府之后,对她这个庶妹反而有了三分亲近,时常派小内监赏赐她一些东西。
宫娥展开裙摆,雪青色的石榴裙,白色滚边,银线勾勒的流云纹似流光。
水晴:“妹妹绣工堪王府绣娘,妹妹长了一双巧手。”
水盈规规矩矩的回:“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她大半的时间都在院子里,不是做衣裳就是做吃食,在这两样上自是精通。
水晴关切的道:“你眼睛都红了,是不是熬夜赶衣裳来着?我又不急着穿,你这样辛苦做什么?下次我可不敢叫你做衣裳了。”
“什么衣裳?”
水盈回头,宫娥打了帘子,瑞王正从外面走进来。他的步子极慢,通身有一种闲适的贵气。
瑞王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,那双点漆的眸子都给人一种很有耐心的错觉,温润的像是一块玉,落在人身上,像是这个季节的阳光。
“都是一家人,侯夫人免礼。”
水盈却不敢掉以轻心,真是那么简单的人,也不能分了太子半壁江山,恭敬的半垂下脑袋,低头看自己鞋尖上的珍珠。
水晴:“王爷,这是盈娘,这是她亲手做的衣裙,这话多,像是活了。”
瑞王的头凑过来,仔细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