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。”
此时大多数人已经牵着马去了场地准备,魏靥还在场外,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见到瞿拙言,魏靥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到这来了?”
她是提前让人与瞿拙言说了,等前面的校猎结束,散猎时她去寻他,便没想到他会过来。
小哑巴今日穿了她让平玉送去的那件纯白斗篷,蓬松的羔绒簇拥着他莹白的脸,愈发显得人年纪小了。
不过也确实是小,才十八,比她小了两岁,正值韶年。
应是因为冬狩,陛下也在,小哑巴并没戴幕篱,只是轻罗羃面,露出一双温顺的水眸。
“此处风大,不可久呆,我们去那边说话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瞿拙言看着她身边明显十分焦躁的马儿,有些担心。
谁知这次,魏靥随手一拉缰绳,方才还躁动的马像是被人勒住了命脉,突然安分了下来,这变化让瞿拙言惊奇,眸子瞪得大大的。
魏靥眉梢微挑,“方才逗它玩呢,稍用些力气,它便怕了,方才我一看便知,这马是个胆小怕事的。”
说罢,她顺着马儿的颈侧软毛缓缓摩挲,略作安抚奖励,果然这马更温顺了,主动低头凑向她的手。
见瞿拙言眨着眼,总忍不住打量马儿,她问,“要不要摸摸?”
瞿拙言知道郾都人多爱骑射,大多数女子都会骑马射箭,他久不见外人,平日所见的都是拉车的那种,好似又与眼前这马有极大不同。
他不擅拒绝别人,加上确实有些好奇,便尝试着伸出手。
魏靥见他迟迟没落下去,拍了拍马儿的侧脸,马儿便主动朝瞿拙言的手蹭了蹭。
柔滑细软的触感让瞿拙言惊住,很快又觉得新奇,与他想象的不同,一点也不粗糙扎手,甚至在冬日中摸上去,还是暖融融的,带着一种独有的温软气息。
二人之后拉着马一路往场边去,魏靥随口问,“怎么突然想过来?”
“围猎…危险,我、我想来……看看你。”大概是这一月来的通信,瞿拙言在魏靥面前无知无觉放开了许多,至少,他能没有负担地回答她的话了。
魏靥总在信中问他日常是否安好,饮食是否有序,婚假之事是否太过繁忙。
瞿拙言不是个不懂感情的人,二小姐对他好,他也想投桃报李对二小姐好,是以便是再难说出口的话,对镜练上无数遍也无妨。
只是现实见面总是与想象不同,还是有几分不大自在。
魏靥心中对于这变化感受很深,她向来会揣摩人,瞿拙言的改变一直看在眼中,她便是要让这个人一点一点地熟悉她、依赖她,没有她在身边,便什么都做不了。
若是能哄着骗着就这样掌控他一辈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
若是不能,已然学会依赖别人,失去了依靠,便独木难支,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。
“只是校猎,有禁军护卫在,不会出事的,别担心。”
“也、不只是看看……”瞿拙言顿了顿,声音越说越小,也不看她了。
她们已经走到场边,魏靥停下来瞧他,“嗯?”了一声。
瞿拙言就这样红着耳根,转身从慎莘捧着的盒子中轻轻拿出一样东西。
动作间,腕上的素金细环轻晃,流光浅掠,愈发衬得腕间肌肤胜雪、纤瘦玲珑,有些赏心悦目。
魏靥看得有些入神,一时间都没注意到瞿拙言过分的紧张。
还没来得及去看到底是个什么,她便感觉到身边人竟然大胆着抬起了她的手。
垂眼看去,只见一双纤长的睫毛慌乱地颤着,一下又一下,好似蝶翼振翅,风一吹,便会吓得马上飞走。
方才那双漂亮的手如今正执着她的手腕,将护臂缓缓展开,一点点裹住她的小臂。
指腹顺着布料细细抚平后,将系带一圈圈系紧,轻轻地打了一个结。
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