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对玄色护臂,一眼看去,料子紧致利落,束在腕间英气十足,与魏靥今日穿的乌锦窄袖,正好相配。
瞿拙言好不容易为她穿好,冬日里却热地整个人发烫,手心都微微发潮。
魏靥抬起手,翻转着打量,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都十分合适,抬手不晃、用力不松,边缘柔软,不会磨到皮肤。
当真是肉眼可见的用心。
她瞅着面前羞怯的男人,又看了看十分趁手的护臂,怔然了一瞬,有片刻的动容。
魏靥这个时候又觉得瞿拙言也不是真傻,至少他知道,如何蛊惑一个女人。
“阿言,谢谢你,很好看,也很趁手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魏靥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,长眸微挑,碧色瞳仁中揉了许多让瞿拙言看不懂的东西,可声音传到耳中,放地很软,一字一句好似贴着耳朵,在与你缠缠绵绵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瞿拙言慌忙移开视线,看着脚边,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站在一边的慎莘已经没眼看了,魏二小姐又在贪图公子美色,勾引公子了。
若不是还要围猎,这都快要贴一块去了。
突然听到第一声号角,瞿拙言猛然看向围场,发现大多数人已经上马了,顾不得许多,他轻轻推了推魏靥的手臂,“要、要开始了,你快、快去吧。”
魏靥倒是没急,又撇了一眼对方焦急又担心的样子,这才翻身上马。
坐在高头大马上,让魏靥从前文雅持重的眉眼多了几分潇洒和悍气。
目光扫过,将瞿拙言从头到脚收在眼底,坦荡又霸道。
瞿拙言感受到这些目光的压力,但他没动,只是抬头望着他的未来妻主,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。
魏靥叹了一句,嘱咐道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瞿拙言听话地点点头。
等到魏靥骑马进入围场,已经吹到了第二声号角,待三声号角落下,校猎便正式开始。
魏盈远远看见她的动作,感觉方才自己的话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。
魏靥她竟然会骑马!
莫非是祖父偷偷为她请了师傅,否则她怎么可能。
这些年她生活在那个破落院子里,府中一不曾拨什么月例,二不曾许她离开府中,更别说请教习指导骑射,……所以她不可能会骑马。
魏靥当然会骑马,为了能吃饱饭,吃好饭,长够个,她夜里偷偷跑去马厩做杂役,至少有一年的时间里,她都在喂马、遛马、刷马、清理马粪。
马夫不够时,她会骑着马去送东西,那时候她的身上总萦绕着一股马骚味。
每日都要在外面吹许久的冷风,将味道散去,才能回府。
魏盈却对此不可置信,又嫉恨祖父竟如此偏心,让一个不该出生的野种,骑在她的头上。
一群人中,有人听说过魏靥,上下打量问道,“你就是魏二?”
这人并非是想与魏靥亲近,而是八卦道。
“方才与你说话的男子是谁,莫非是哪个相好,瞧着是个美人,你眼光不错啊!”
她的语气并不怎么正经,姿态也更像个纨绔女。
自古女人爱美男,她更是男人堆里长大的,眼光毒辣的很。
那男子虽没露出相貌,就连身形也只是远远看着,可她十分确定,此男必极为貌美。
魏靥冷冷看她一眼,难得眸中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耐,“他是我未婚夫郎!”
说罢这一句,第三声号角也响了。
魏靥一马当先,直直朝着密林而去,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。
坐在观猎台上的人,虽然不能看到全貌,却都注意到一道身影奔行,冲进山林。
那人通身的玄色衣袂被风吹得扬开,容貌看不真切,可这骑马的风姿却是叫人移不开眼。
当今的皇帝李元屏,都问了一句。
“此人骑术不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