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德之辈(1 / 3)

小哑巴会得不少,写了许多花样,云气、瑞兽、对兽、方格纹、卷草纹……

这人向来话少,列这么多,大抵是不知说什么,写来凑字数的。

魏靥捏着纸,还真认真地想了想,用平玉顺带送来的笔砚,在宝相花这三字上圈了一笔。

她没另外再寻纸,而是在小哑巴的信上,接着写了下去,不知为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想这样逗逗小哑巴,两个人写地字挨在一起,总会让人生出过分亲近的感觉。

不知道,看了这信,后面会不会羞地不敢再写了。

*

瞿拙言确实没想到魏靥会在他写的信下面回信,男子时下写字多是端正规矩的小隶,他写的也是隶书,且是写了许多遍,有一处写地露锋了些,便会再写一遍,是以整篇看去,工整地有些无趣。

而魏靥的字却是章草,笔画连绵,比起他的字,就有些狂乱了些。

只在这张纸上看着,便将他的字压得死死的。

瞿拙言看得不免脸红心跳,想起表哥与她说的话,二小姐性子不好,喜欢管束人,从这字上便能体现一二。

这种被人压制约束的滋味,让他有些觉得过于轻佻的别扭,又莫名羞耻。

瞿拙言是招架不住了,读了信后,在小案前坐着都浑身难受,便躲去了离案桌远远的帐榻边,继续绣嫁衣。

间或走神,不免发愁,之后能写什么。

又思及家庙湿冷,香火浊气侵身,若未带厚衣物,夜长孤灯,会不会熬不住生病,是否会心情不好……

*

魏靥一直以为,瞿拙言顶多也就写上几日,谁知她被关了多久,这信便写了多久,竟是整整一个月。

其实越写到后面,这人就越词穷,不管什么,绞尽脑汁,只要能写的都写上了。

她知道了他每日都在绣成婚的嫁衣,整理妆奁,侍弄院中养的花草,日日焚香斋戒为妻家祈福,总之这男子成婚的规矩是极其繁多的。

甚至连男子学的《内训》她都知道了,盖因瞿拙言他竟然连府中为他请的婚前教习说了什么,也都写在了上面。

到现在,她都记得那句,若为父,慈幼宽和、教女守礼、端庄持家,为子女表率。

小哑巴好像对这句还深有感悟,字里行间有些对于为人父的茫然恐慌,大抵是抚育稚弱过于遥远沉重,又觉得自己的性子确实有些难以做到。

魏靥从前世到今生,从来都没想过,自己有孩子了会是什么样。

瞿拙言的这一句给她的震惊不可谓不大,险些让魏靥当晚一夜未眠,不止是在想生什么鬼孩子,还在想若是真生,小哑巴抱着小小哑巴的样子。

以至于魏靥第二日醒来,还觉得有些恶寒,小哑巴自己跟个小孩都没两样,再说,这孩子当真她是没想过,实在是怪异得很。

她前世今生都困在想摆脱桎梏的阴影下,成婚是因为到了年纪,魏家想把她打发出去,她想掌控与自己有关的一切,掌控这个身边人,但是提及子嗣,意味实在不同。

这些怪异、无措和一些隐秘的在意,拧在一起,让魏靥都有些难得地愕然。

索性,不再去想。

毕竟,她打算的只是哄骗人嫁给他,至于什么生女,实在说不明白,亦或者之后根本没机会发生。

以她的耐心,难不成还能哄骗一辈子不成。

到时候,小哑巴总是会知道的,她不过就是个寡德之辈。

*

一月后,魏靥终于被放了出来。

她站在院中的阳光下,眯了眯眼睛,这一月过得难得的快。

当日,魏昶就派人来告诉她,婚期定了,就在来年正月二十五,六合黄道,宜纳亲迎嫁。

如今正值腊月十五,只剩一月多了,很快冬狩要来了,之后便是正旦,

在大郾,正旦之前,陛下会举行一场极大的冬狩,捕取兽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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