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靥不太喜欢这种感觉,好似把握不住,这时仆从回来,她终于打开了那个捧了一整个寿筵的锦盒。
流苏的声音吸引了瞿拙言的主意,他回头看见魏靥从盒中拿出一个金灿灿的项圈,上面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长命锁,锁上镶嵌的玉石甚是硕大好看,整个项圈一看就十分有重量。
愣神间,冰凉的赤金项圈压在了他的颈间,果真也如看着那般,沉甸甸的。
魏靥亲自给他调整大小,靠的有些近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脖子,瞿拙言有些羞,想躲开些,却被按住肩头,动弹不得,直到一声轻响,稳稳扣住,身前人的呼吸才略略离远了些。
眼看着人戴上她精挑细选的金约项,方才在朔风中还有些单薄的人,被金项锁一压,便有了根,且这根牢牢地被她攥在手心。
魏靥眉眼松快,真有些高兴了。
“我不太了解男子的首饰,只是一眼就很喜欢它,送与你,聊表心意,亦作定亲之证。”
瞿拙言低头瞧着这贵重的金锁,双手轻轻托起,又细细看了一下,声线清软,“谢谢。”
今日虽然有些多舛,可他却不觉得难捱,盖因身边有二小姐吧。
他心中觉得好乱,不知除了道谢之外,还能做什么。
而魏靥却很恰逢事宜地开口,“戴着与我看看吧。”
薄纱半敞,瞿拙言轻轻抬眸看了她一眼,细眉扬着,有些懵懂,又很快反应过来,魏二小姐是想让他带着走几步看看。
可如今外面下着雪,回廊的空间狭小,他下意识地没有走远,而是选择站在魏靥不远处,颈间那枚赤金项圈微微坠着,他原地轻轻转了一圈。
月白色的衣袂在寒风里散开,金饰随着动作在雪光下一闪一闪,明明是被圈住的模样,转起来却带着一点温顺又茫然的轻软。
魏靥在雪中欣赏着自己的未婚夫郎,她不知道,自己的眼神中是许久不曾见过的舒展。
眉间漾着一点浅淡的暖意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