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文毓站在廊柱之后,盯着眼前的一幕,眸中若有所思。
她有些确信,魏靥也重新活了一世。
这个想法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渐生恐慌。
这一世的太多太多都与前世不同了,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魏靥却做出了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决定。
她选了瞿拙言为夫郎,非但不曾介意他的蹇吃心悸之症,甚至处处关怀入微。
前世魏靥没有出现在这次的寿筵之上,众人更不曾对他这个未来魏府夫郎有何想法,他那时第一次来这等世家私宴,没有魏府老主君的关怀备至,只能与父亲守着扛着,只以为来人非富即贵对于一个小小庶女并不在意,所以才会备受冷落。
可这次,魏靥来了,他虽没能亲眼看到,可听那些公子们的议论便知晓,老主君给了极重的添妆,魏靥也为瞿拙言撑腰,还坦言对未来夫郎有独占之心、私藏之意。
一时间,二人不可不谓名声大噪,走到哪里,都能听见众人议论他们二人。
那些所谓的情话能哄骗不知情的人,却骗不了瞿文毓,他十分确信,魏靥这么做的目的,绝不是真的心疼喜爱这个未婚夫郎,她只是在做局,做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局。
如今世人皆知,她魏靥对瞿拙言用心十分,且私爱甚笃,待日后,更是能名正言顺地不让瞿拙言出门,那时旁人只当是妻夫情趣,谁还会怀疑魏靥是个囚禁夫郎的疯子。
瞿文毓想通这些,愈发地心慌,整个人背靠在廊柱上,身子有些脱力。
她真得也重生了,他绝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。
这边,魏靥与瞿拙言也打算分开了,二人到底只是有了婚约,却也不可久处,以免落人口舌。
“我让平玉带你去寻瞿家人,今日人多,难免生是非,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动,平玉跟在你身边,我放心些。”
平玉,便是虞鸣非为她拨来的侍从,可实际上,确是魏靥自己的人。
瞿拙言好奇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魏靥身后的男子,平玉见未来主君瞧自己,屈膝行了个礼,给了个大大的笑容。
这笑容十分友善、爽朗,倒让瞿拙言有些红了脸颊。
魏靥看了他一眼,笑道,“去吧。”
瞿拙言点点头,犹豫着,还是道,“那……二小姐保、保重。”
得了魏靥轻轻应声,便跟着平玉走远了。
待看不到人影,魏靥才离开,只是她没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去了魏府竹林旁的假山处,那假山内曲折幽深,尽管是白日,里面也漆黑一片,一般人都不会进去。
平玉是个生性明快的,口齿伶俐,很快便逗得瞿拙言眉眼弯弯。
他还说了许多关于魏靥的事,瞿拙言虽然回地话少,却听得认真。
“二小姐冬日怕冷,十分爱吃锅子,常去青云街的九酝堂点上一个五熟小釜解一解馋。”
“公子爱吃辣吗?”
瞿拙言摇摇头,他自小跟祖父一同生活,祖父年纪大了,饮食素净,他跟着吃了许多年,也就养成了清淡饮食的习惯,口腹之欲并不重。
“那没关系,二小姐虽嗜辣,却也不忌其他口味,凡世间珍馐佳肴,一概爱吃。”
……
平玉虽嘴上不停,眼睛也尖着,很快便找到了与人搭话的瞿家大房父子二人。
见到熟悉的人,瞿拙言到底松了口气,虽说平玉人好,可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和初次见面的人一直单独待着。
瞿主君看见瞿拙言,眼神有些复杂,今日来魏府,他的心情可谓是七上八下,刚到门口,见到魏家家主的态度,他既可怜瞿拙言又庆幸不是自家儿子被选上,可后来听说魏府老主君十分疼爱这个孙女,他又开始觉得,瞿拙言当真是个好运的。
那老主君是何人,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--靖安府君,背后更是开国世家夏侯氏,即便魏家主不喜欢这女儿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