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却是紧盯着瞿拙言的。
到底是还未成婚,不好待得太久,魏靥知道了她想知道的,便主动提到,“礼数所在,不便再相谈下去,我们回吧。”
瞿拙言被慎莘扶着站起,方才只顾着紧张,这时才发现久坐不动,腿有些麻了。
但他擅长忍耐,便想强行继续走。
没想本来已经快要迈出亭子的魏靥却突然转身,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再次拉近,瞿拙言直愣愣地撞进那双碧色的眼眸中,他终于发现,这位魏二小姐的眼睛好生特别。
他听着她解释道。
“贸然提亲,实为年纪所困,家中着急。”
“今日我问了四公子许多,礼尚往来,四公子想必也想问我。”
魏靥大胆猜测,“公子应是想问我为何与你提亲?”
她的笑中和了较为冷厉的长相,缓缓道来时,让人不自觉更认真地去听。
瞿拙言愣愣,听到了带着极大宽慰的一句话。
“与公子一般,我亦不爱与人多言,待日后我们结为连理,只静静相伴,便是极好。”
瞿拙言面上一直呆呆的,但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盖因魏靥的话太有蛊惑力,他无法忍住不去想她口中所说的婚后的生活,和合窗内的内室中,日子清淡如水,却处处透着安稳。晨起一同梳洗,傍晚灯下对坐,不必多言,她伏案读书,他静坐缝补,窗外月色温柔,屋内灯火可亲。
若魏靥喜欢,她可以常来,若她之后不喜欢了,则更好,他一个人更自在。
她这样温柔、善解人意的一个人,即便是不喜欢他了,大抵也不会为难他。
怔愣的这段时间,瞿拙言甚至忘记了麻木的双腿,等回神时,已经没有刺痛的感觉了。
而魏靥还在等着他的反应,瞿拙言笨拙地应道,“好。”
见他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她的话,魏靥笑容地更真了些,真是听话。
慎莘在一边瞧着,寥寥几句话,竟这般蛊惑了他家公子。
*
这场婚事的主人公相处地出乎意料地和谐,但是瞿府众人却是心思各异。
打头反对这场婚事的便是老主君,不过是年老贪睡了些,一觉醒来,孙子的婚事竟就这般被顺水推舟送了出去。
老主君是气地大发雷霆,将大房的人叫去,狠狠责骂一顿。
“别以为老身不知道你们打的主意,言儿的婚事不是你们能算计的,便是日后嫁不出去,也有老身为他安排,用不着你们这姨母、姨夫的慌张害怕。”
听着老父亲口中的嘲讽之意,瞿家家主瞿元容面色有些下不来台,“父亲,女儿还不至于故意利用自家外甥的婚事,您恐是不知道,今日魏家家主亲自登门,言语之间对于这门婚事已是板上钉钉,我一个小小尚书丞哪敢说一句不是。”
“魏家如今如日中天,甚至无需对陛下参我一本,她只要嘴里对瞿家有半句不满,便有人见风使舵,届时我瞿家便是门庭败落啊!”
老主君本来怨怒的神情彻底待不住了,他一个深宅男人对于朝堂之事并不知晓多少,瞿元容的话让他冷静了下来,但心也跟着凉了。
可他还是不甘心,“老大,我是不通朝政,可我懂人心,利不白来,福不妄得,魏家这么做你仔细想过是为什么吗?”
“他们家既这般权势滔天,为何要草草定下这庶女的婚事,便是选毓儿也就罢了,可她们偏偏挑中的是言儿,言儿是什么情形,婚事艰难又自小多灾,魏府如此决定,那魏二在府中定然是处境艰难。言儿嫁过去就是嫁入了狼窝,你让我如何放心,如何下去见婧儿。”
瞿家二房家主,名为瞿元婧。
瞿元容也想起了自己这个妹妹,看着父亲悲痛的样子,她也不好受,但没办法。
为了家族,这婚事不成也得成。
她作为一家之主,即便是下去见不了妹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