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恰恰是这副姿态,反而让魏靥愈发生出兴致。
这般胆怯,是真的,还是装的?
她极为认真地审视着这个极力想要躲藏的男人,探究的眼神仿佛是要透过这身人皮,看到人的心里去。
瞿拙言久久听不见声音,后背又被粗糙的凭栏硌得愈发难受,于是试探性地睁开了些眼。
只这一瞧便发现,这人离得好近、好近。
微眯的眸子彻底瞪大,魏靥终于看清她迫不得已选下的夫郎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出乎意料的貌美。
两人隔着薄薄的素纱对视良久,久到紧张不已的瞿拙言生理性地眨了眨酸痛的眼睛,琥珀色的瞳仁瑟缩着,柔弱单薄,却让看见它的人无法抗拒。
魏靥却从容地收回视线,眼尾微挑,笑意浅浅,“久仰四公子大名,今日初见实为好奇,多有冒犯,还请四公子莫要生气。”
她稍作拱手以示歉意,主动让出一段既不疏离、又不唐突的距离。
耳边是女子称得上温柔的话音,略微抚平了几分瞿拙言心中的恐惧,但也只是一点。
长到腰间的幕篱遮挡着瞿拙言的大半上身,也盖住了他几乎红透了的脸颊,明明是冬日,他却出了一身的汗,颈间的碎发都湿了。
离得太近,方才魏靥的话瞿拙言竟听清楚了,他想回些什么,但张张口,还是做不到。
一直自说自话的魏靥也没有恼怒,她坐在了瞿拙言身侧,察觉到对方更为僵硬的姿态,眉间又凝出了些笑意。
就是想问的问题有些麻烦,魏靥朝站在亭外的慎莘示意,让他进来。
慎莘有些犹疑,但还是快步走了进来,看着公子状态还好,这才福身行礼。
“魏小姐,可是有事?”
魏靥侧目看了瞿拙言一眼,神色诚挚道,“能否与我说一说,你家公子的情况?”
面对这表面含蓄但近乎刨根问底的询问,慎莘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看着这对主仆如出一致的忐忑胆小,魏靥的心中更耐人寻味了,但她面上不见分毫,宽慰道。
“你无须紧张,既为未婚妻夫,便当同心一体,我想多了解四公子一些,与其去托人冒昧打听,我想,问你是最好的。”
魏靥的话没有半点毛病,外界传言如何,其中九分是假,她如今上门提亲,暂代瞿拙言母父之职的家主和主君也已经应下,想知道具体情形,实在合情合理。
可让慎莘当众去说自家公子的难处,实在是如抽筋剥皮,难受至极。
这是往公子的伤上撒盐。
就在慎莘百般折磨时,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声音的瞿拙言,竟磕磕绊绊开了口。
“慎、莘……说罢。”
单听语气,便知这一句话,瞿拙言下了多大的努力。
但他还是开口应了。
瞿拙言没有察觉到魏靥的恶意,且她说的是对的,她如今是他的未婚妻了,夫郎对妻主自该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
除此之外,魏靥对他好奇,他对魏靥也是好奇的。
她为何要选他做夫郎呢?
慎莘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听了公子的话,“公子自幼便讷于言语,待长到周岁,旁的孩童皆已牙牙学语,公子都甚少开口,医师来看也只说待长大便好了,可及至年长,公子的病症不轻反重,与人交谈时,常心悸难语,人多时则口不能言。”
慎莘的眼睛赤红,皆是痛恨,“可公子绝非是旁人说的哑巴,公子他只是唤有蹇吃心悸之症罢了。”
瞿拙言放在膝上,抓着衣服的双手慢慢收紧,心也跟着忐忑,他不知道魏小姐会如何看待他。
她也觉得,他果真是如旁人说的一般,无法做得正经贤夫罢。
“世人多爱妄加揣测,以旁人痛处为乐,万是不能将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。”
魏靥这句话像是在回应慎莘的话,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