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府不大,很快,一行人就走到了待客的正堂。
堂中上首为供二人可坐的合榻,两侧则是一人独坐的枰,所有人皆席地而坐。
魏靥行礼后,被安排到了右侧最前方的位置,随之侍奴为众人斟好米酒。
郾朝待客以酒为主,常见米酒,贵族人家则用清酒。
瞿府主君夸赞了魏靥一番,东拉西扯许久,终于是让下人去请几位公子和在家的小姐过来,只说是一起招待贵客。
这一路上,魏靥的话都不多,瞿府主君什么都没试探出,一时间想要嫁儿的心,有些动摇。
瞿府的老主君还在世,如今并未分家,共有三房,瞿家主君是长房,有二子二女,其中一位是庶子,二房家主外出罹难,嫡夫改嫁,唯有一子,三房则有二子。
长房的两位小姐今日只来了一位,正是瞿文毓的二姐,瞿从安。
除长房身份较低的五公子、二房已议婚的四公子,其余公子皆到了。
瞿家主君并没按之前的打算,表现出长房的特别来,而是一一按照家中次第,介绍了几位公子。
魏靥随着他的声音一一看去,互相问好。
与前世一般,按位次落座后,魏靥的对面正是瞿文毓,眼神略过时,看到那张脸上熟悉的柔弱贤淑之色,魏靥一直不曾波动的心绪翻起一种名为恶心的感觉,就连太阳穴处都平白生出几分难忍的刺痛。
压制着,面上才未表露出半分不同来。
瞿从安作为府中唯一在场的女子,又是瞿文毓的亲姐姐,自然是与魏靥闲聊最多的,她自我介绍一番,随口问道。
“魏小姐人中龙凤,听父亲说,你如今已过加冠,不知是取了什么表字?”
时下女子相熟,多用表字互称,瞿从安这句问地很是寻常。
但是却也正戳在了魏靥的痛处,魏府既未为她行加冠之礼,又何来表字。
坐在上首的虞鸣非听到这一问,也眉头紧了紧,他正想借口敷衍过去,就听到了魏靥的回答。
“瞿小姐过奖,在下表字奉瑾。”
“可是美玉之瑾?”瞿从安追问一句,见魏靥点头后,又道,“握瑾怀瑜,言已怀持美玉之德,魏家主果真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她不曾听过这位魏二小姐的大名,但只魏家的家世便是他们这等小官之家难以攀上的,又见人生得如此好,若是弟弟能与此人结亲,对瞿家还是她都定是一件大大的好事,是以言语间皆是褒赞。
魏靥笑笑,既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但她确实是字奉瑾,这没有错,只是不是魏昶所取罢了,至于寄予厚望,魏昶恨不得她此生都销声匿迹,再也不要出现打扰她魏大人的生活,又怎会盼望她越来越好。
而听到这的虞鸣非眼神深处泛起不屑与痛恨,一个出身肮脏的贱隶之女,竟也敢自称美玉,简直丑态毕露。
只是这些,瞿家人都没有注意到,魏靥看见了,但也习以为常地装作没有看见。
坐在对面的瞿文毓,听着二姐与魏靥的交谈,口中默念“奉瑾”二字,只觉得与魏靥本人再相配不过。
她生得好像就是一块色泽温润的玉璧,姿容甚美,就是不知文采又是何等惊艳。
这般想到,他正要主动提起可否对诗一番,却被一道娇俏的声音抢了先。
“不知奉瑾姐姐平日喜好何物,我爱六博棋,府中无人能赢我,便连男师都夸我艺高人胆大,棋高一着,奉瑾姐姐可敢与我对弈一局?”
说话之人是三房的小公子瞿乐玉,说话时看着魏靥,细眉圆脸,双眸明亮而有神。
他确实是看上这位魏府小姐了,主要是生得好看,其他暂且还不知道,但有这般一张脸,余下的也就不怎么重要了。
他家有的是钱,而魏家权威显赫,两相扶持,还怕什么。
“胡闹,怎可如此不知羞。”虽是训斥,但瞿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