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受控制地翻了出来。
沈惊时直觉一向很准,前面那个东西很大可能不是人。
可惜少爷力气大不过曲春半,根本没拦住,傻小子开开心心就奔过去了。
作孽啊,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。
希望这山精鬼魅胃口小,吃了曲春半就不会吃他了。
想是这么想,沈惊时心头不爽的“啧啧”声响成一片,不退反进,从怀里掏出了金蝉,一手夹着符纸贴上,随时准备甩出去,起码能吸引那东西的注意力让傻小子逃跑。
“惊时,你带水没有?”已经奔到人影身边的曲春半回头喊了一声,“她好像呛到了。”
“叫什么惊时,跟你很熟吗?叫少爷!”沈惊时没好气的说,把金蝉和符纸背在身后跑了过去。
近了才看清树荫下是个穿着嫩绿色衣裙的少女,十六七岁年纪,正用手捂着嘴巴小声咳嗽,眼睛里泛着泪,十分难受的样子。
和故事里擅长扮柔弱的漂亮精怪一模一样。
沈惊时拿出水壶,不动声色往底下贴了个折好的灵符。
少女接过水壶,背过身去仰着脖子喝水,好一会儿总算是缓了过来,回身把水壶递还给沈惊时,不冷不淡地道了声谢,嗓音有些沙哑。
沈惊时看着少女,少女也看着他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眼前的少女没有“吱”一声化作一阵烟雾消散,也没有长出几条尾巴,更没有痛苦地倒地抓挠喉咙大骂“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”!
直觉也有不准的时候。
沈少爷收好水壶,曲春半已经好心地已经把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,一边问:“没事了吧,你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山里的东西啊?”
“唔。”少女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。
曲春半听出她不太想说话,大概是嗓子不舒服,便不再问了。
山道上变成了三个人。
绿衣少女走在前面,沈惊时照样半挂在曲春半身上,拖着他走慢了一些,落后少女两三步的距离,曲春半察觉到沈少爷似乎不太高兴,想到自己刚才叫他名字被骂了,于是改了口:“少爷,你刚才说金蝉还有本名,叫什么来着,什么蝉什么肚?”
沈惊时对于傻小子终于会主动起话题给他解闷很满意,搭着曲春半的肩懒散地开口道:“蝉衣渡,渡河的渡。金蝉是个法器,有了灵力受人驱使才会动,叫它做什么它只会照做,而仙君用灵力驱使的金蝉,据说能直接赋予其灵性,会自己思考自己动,和活物无异。”
走在前方的少女微微偏头,对他们说的话似乎很感兴趣。
“这么厉害!”曲春半非常捧场。
“我要是做了蓬莱弟子,肯定先学蝉衣渡。”沈惊时说。
“为何?”这话不是曲春半问的,是走在前面的少女转过头来问的。
“这有什么为什么的。”沈惊时理所当然地道,“听说修行很苦的,我可吃不消,当然是变出好多个我,一个去上课,一个负责修行,挨罚也得来一个,万一被发现了也罚不到我,哎要是我现在就会蝉衣渡,也不用自己巴巴的来爬什么天梯了,让它来就行。”
曲春半:“……”
走在前面的少女:“……”
曲春半挠了挠头,实在不理解大少爷的脑回路:“既然不想来,不来就行了,你家里人逼着你上仙山修行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沈惊时神情蔫了些,撇了撇嘴,“小时候有个什么云游道人去我家,说我命中有劫,除非有仙缘,否则活不过十八岁,我爹这些年找了不少办法,今早发现仙山收徒,我就被赶鸭子上架了……否则我放着少爷的好日子不过,修什么仙呢。”
倒是实诚。
喻无音走在前方,把舌根泛着的辛辣往下压了压。
还知道蝉衣渡,见识不错,虽然说的对错参半。
蓬莱山上的仙侍和小童子就是金蝉,几乎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