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金蝉!”沈惊时说,“你不是玉京城的吧。”
“我从梁各村来的。”曲春半知道不是树精就放心了,好奇地看着这个叫金蝉的东西。
“两个村?谁问你几个村了?你口音还挺重。”沈惊时莫名其妙,顺手把贴在树干上的一张符揭了下来,树干抖了抖,几条“胳膊”慢慢把沈惊时放了下来,整个树干开始缩小,顷刻间就变成了巴掌那么大,像个用枝条编出来的潦草小人。
沈惊时把符纸和小人好好地收进怀里,看了眼一直盯着看,满眼都是惊奇的少年,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乡下来的没见过很正常啦。”
“什么是金蝉?”曲春半好奇得不得了。
一棵树干,叫金蝉,长得也不像蝉啊。
叫金根……金条…… 金很大块还差不多。
“这是法器,仙君造出来的。”沈惊时得意非常,他就喜欢质朴老实的人,好使唤,他上去搭着曲春半的肩膀半挂在他身上,“边走边说,你搀着点我,刚才颠得我难受死了……这东西可不便宜,重点是特别难买,我爹费了一番功夫才给我买来的。”
“哦!”曲春半完全不介意沈惊时颐指气使的少爷口吻,半搀着他,点了点头,“那你家很有钱呢!”
“废话,玉京城的财力如果有十分,我们沈家就占五分。”沈惊时半个人都心安理得压在曲春半身上,普通人没有灵力驱使不动金蝉,他身上统共就带了三张灵符,也不知道这天梯什么时候是个头,符纸里的灵力能省则省。
消耗傻小子比消耗灵符划算多了。
“玉京城里很多人用这个金蝉吗?”曲春半问。
“没,普通人家基本不用,我家里其实也不用。”沈惊时解释,“城防司管着呢,这法器通常用在危险的地方,比如挖山开路,下地打井之类的,蓬莱山的仙君每隔一段时间会送金蝉和符纸去,基本不允许私用。”
“那你用这个岂不是犯禁?”曲春半思路十分清晰,“还有你刚才让它托着你走路,也算作弊吧。”
“别瞎说啊。”沈惊时啧了一声,“只是难弄到,少爷我又没在城里乱用,犯什么禁。至于刚才拿出来用,上了仙山用个法器这叫回归本源懂吗?你能爬上来算你的本事,能弄到金蝉算是我的本事,又没害人,各凭本事很合理吧。”
曲春半想了想,被少爷说服了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,没走多久,面对一成不变的周遭,沈惊时快无聊死了。
在家里自然有小厮们争着说话逗他开心,他在玉京城人缘很好,出门去玩从来都是呼朋唤友热闹非凡,哪里受过这样的罪,在这破路上好不容易走了两个多时辰遇到人,这人也不知道主动开口说话,闷得很。
沈惊时只好屈尊降贵主动开口:“方才还没讲完,金蝉是仙家法器,贴了带灵力的符纸凡人也能用,但它本名为‘蝉衣渡’,和我这个金蝉比起来天差地别……”
“前面有人!”曲春半听到一半,突然喊了一声,“终于又遇到人了!”
“哎别喊。”沈惊时受不了他的一惊一乍,往前看了一眼,看到山道边一个影子,明显已经看到他们了,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,人影也没动,他拦住要跑过去的曲春半,“先别过去。”
他爹这些年搜集了不少“登天梯”的轶事,还找了不少曾经等过天梯的人来家里给他讲经历,甚至曾经花了不少银子托过关系,想搞清楚仙君去城防司送东西的日子,然后带着他去求仙君强买强卖——以失败告终。
仙君行踪飘忽不定,城防司司长也没办法提前知晓。
沈少爷从小耳濡目染,仙山的事听了一箩筐,登天梯途中的故事也听了不少,那些请来的人讲的煞有介事如同亲历,说仙山中的山精鬼魅喜人精气,能幻化成人引人接近什么的,方才一看山道边绿色的影子,不知道为什么,听过的故事一瞬间全都从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