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掉,另一只手便探过来,指尖凝出一片雪花,往它脑门上一拍。
房日兔被拍得眼冒金星,嘴一松,又摔回地上。
可它到底是大妖,当年在妖庭也是排得上号的。被按着打了一通,反而打出了几分火气。它那身白毛忽然烧起来了,一层薄薄的火光裹在身上,把雪罗刹的寒气逼退了几分。
它趁机翻身,后腿一蹬,朝雪罗刹扑过去。
雪罗刹侧身避过,可房日兔这次学聪明了,扑到一半忽然转了方向,一头撞向她的手腕。
那颗果子从袖口滑出来,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它走。
就是这一下的工夫,那颗果子掉在了地上,骨碌碌地滚了两圈,被房日兔一口叼了回去。
果子失而复得,房日兔高兴得差点蹦起来。它含着那颗果子,腮帮子鼓鼓的,就要往远处跑。
可它得意了没一会儿,脚底忽然一滑,踩在一块湿漉漉的石板上,整只兔往前栽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,它慢了半拍。
一只脚从侧面踢过来。
是薛渺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它旁边,短腿一伸,用尽全身力气踹了过去。
这一脚踢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。
可惜踢空了。
房日兔在最后一刻偏了偏身子,薛渺那一脚擦着它的毛过去,整只兔收势不住,直直往前冲。
于是……踢在了薛槐脸上。
踢得结结实实,正中鼻梁。
薛槐偏了偏头,脸上多了个兔子脚印,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,格外显眼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薛渺整只兔都僵了。
她保持着踢人的姿势,一条腿还伸着,四条腿都在发抖,耳朵耷拉下来,贴在后脑勺上,活像一只被当场抓包的小贼。
薛槐慢慢转回头,低头看她。
他脸上那个脚印还没消,鼻梁上红了一小块,可他嘴角是弯的。
“渺渺,”他说,“你踢我?”
薛渺的腿抖得更厉害了。
薛槐蹲下身,一只手伸过来,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那条还伸着的腿。那动作慢条斯理的,像是在捏一只不听话的猫。
薛渺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他的手不大,可那几根手指像铁箍似的,把她那条短腿箍得死死的。她另外三条腿在地上乱蹬,蹬得泥水四溅,可就是挣脱不了。
这时候,薛槐另一只脚抬起来了。
他踩在房日兔背上。
那只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大妖,被他一脚踩进泥水里,嘴里的果子差点又飞出去。
“放开我!”房日兔趴在地上,四条腿乱刨,刨得泥巴到处飞。
薛槐没理它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还在挣扎的小红兔子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。
薛渺急得不行,又一口咬在他虎口上。
那牙小小的,咬合力倒是惊人,薛槐的虎口上又顿时多了排牙印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虎口上密密麻麻的,全是牙印。新的叠旧的,深的压浅的,横七竖八。
“这么喜欢咬?”他声音懒洋洋的,“那哥哥只好把你带在身边,让你咬个够了。”
薛渺嘴一松,整只兔都傻了。
谁要跟在你身边啊!
她的腿蹬得比刚才还厉害,可薛槐的手稳得像座山,任她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。
房日兔趁这个机会,从薛槐脚下猛地一挣,滚了两圈,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。
“我要走了!”它含含糊糊地喊,嘴里还叼着果子,“你们这对笨蛋兄妹就继续内讧吧!”
它撒开腿就跑。
可还没跑出三步,一道绀色的影子就落到了它面前。
雪罗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那张网。她低头看着脚边这只脏兮兮的兔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