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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?”她说,“你要走去哪里?”
房日兔的腿软了。
它往左,雪罗刹往左。它往右,雪罗刹往右。它往后,雪罗刹的脚尖就抵在它鼻子上。
这下真的跑不掉了。
房日兔的耳朵竖起来,又耷拉下去,反复了好几次,最后,它的目光落在薛槐怀里那只小兔子身上。
薛渺正缩成一团,耳朵捂着脸,尾巴抖得像筛糠。
没办法了。
房日兔忽然调转方向,朝薛渺冲过去。
薛槐伸手去挡,可房日兔这次是拼了命的,速度快得离谱,从他手底下钻过去,一口叼住薛渺的后颈,扭头就跑。
房日兔把她叼在嘴里,飞快跑了起来,她被颠得东倒西歪,耳朵糊了一脸,什么也看不见。
也不知道跑了多远,房日兔终于停了。
它把薛渺往地上一扔,喘着粗气,浑身的毛都在抖。
薛渺从地上爬起来,晕乎乎地转了两圈,好不容易站稳了,抬头一看,房日兔正瞪着她。
那颗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它叼回来了,就放在它脚边,红得发亮。
“你快点把这个果子吃掉。”房日兔的声音又急又凶,“吃掉你就可以变回人形了!”
薛渺愣了一下。
变回人形?
她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眼睛也亮了。
房日兔见她不动,急了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!快吃啊!等那个人追上来,你就别想跑了!”
薛渺低头看着那颗果子,果子红彤彤的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,和她以前在集市上见过的那些果子没什么两样。
她凑过去,用鼻子嗅了嗅,又抬头看房日兔。
“这次是真的!骗你是小狗!”
薛渺犹豫了不到一息,张嘴就咬。
那边薛槐已经追过来了,手伸到一半,看到她已经咬下去了,动作停在那里。
果子入口即化,一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吞了一口火。薛渺整只兔都烧起来了,从里到外都被点燃的感觉,烫得她浑身发颤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四肢变长,耳朵缩回去,毛茸茸的皮毛变回了她的衣服。她从房日兔嘴里滑下来,摔在地上,变回了人形。
可她没来得及高兴。
那股火烧得太厉害了,从胃里烧到胸口,从胸口烧到脑袋,烧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,就直接晕了过去。
房日兔站在她旁边,看着房日焚天幡开始发光。
那面焚天幡在天上转了一圈,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,整面幡朝着薛渺的方向落下来。
同时,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幡上传来,把房日兔整个吸了进去。
焚天幡最后落在薛渺身上,光芒一闪,消失了。
薛槐走过去,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
这时候,四周的光忽然暗了。
他抬头,看到远处的山头上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各色衣袍,各色旗幡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来的不只是七星派了。
这两天闹出的动静太大,周围的宗门全出动了。天枢境大大小小几十个门派,把这片山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三祸星,”一位白胡子老头站在最前面,“你们在我南阳行凶作恶,屠戮宗门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
薛槐低头看了看薛渺,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恢复从容的雪罗刹。
“走?”他问。
雪罗刹点了点头。
可那边,小驴已经先动了。
那头青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假山后面冲出来,四蹄翻飞,跑得比谁都快。它冲到薛槐面前,一口叼住薛渺的衣领,把人从薛槐手里抢了过来。
小鼠趴在小驴头上,小爪子死死抓着驴毛,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那表情凶得不行。
“渺渺我们走!”它喊,声音又尖又细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