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凌沧看向秦琪琪道:“五皇男远道而来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疾霆,派人送他回驿馆。”
秦琪琪还未开口,几名宫侍就走了过来,曲凌沧下了逐客令,他心中亦是不快,不愿再多留,顺势行礼告退。
曲凌沧瞥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。宁王此刻正在驿馆附近的潜龙湖画舫上招待梁国使节。奈何这画舫是李家经营百年的产业,她的人难以插手,无法探听她们究竟说了什么。
幸好黎天到了,必得叮嘱她议和期间寸步不离梁四王姬,决不能让她与宁王再有单独见面的机会。
“皇上,那臣夫也告退了。”凉亭中转眼只剩下他与曲凌沧二人,沈玉清福了福身,低头款步向亭外退去。
“朕允许你走了吗?”曲凌沧冷冷说道。
沈玉清眼皮一跳,久违的惧意蔓上心头,他低声说道:“五皇男已经离开了,臣夫该回去了。”
“跟上来。”曲凌沧大步踏出亭子,衣摆擦过他的,发出噼啪的响声。
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命令,沈玉清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宫侍,仿佛他不自己走他们就会冲过来把他架走,他只得硬着头皮跟在曲凌沧身后。
曲凌沧登上御辇,看着站在几步外踌躇的沈玉清,皱眉道:“上来。”
“臣夫不敢与皇上同乘。”沈玉清拒绝道,“我自己走。”
曲凌沧眉毛微挑,“想让朕亲自请你上来?”
她说着作势起身。
沈玉清生怕她在宫侍面前做出出格的动作,只得快步走上前,登上御辇。
“坐过来。”曲凌沧道。
沈玉清看着她跨开腿横坐在中间,两边仅剩下极窄的位置,根本坐不进一个人。
沈玉清扫了眼两旁面无表情的宫侍们,吞吞吐吐地说道:“臣夫还是下去吧。”
曲凌沧忽然握住他的手腕,沈玉清眼前一花,衣带飞扬,旋身坐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“别动。”曲凌沧大指摩挲着他的手腕,触感温润细滑,像抚摸一块暖玉。她淡淡说道,“否则朕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“皇上。别这样。”沈玉清尽力缩着身子往一旁挪去。可座位余量太小,他半个身子仍旧挂在曲凌沧腿上,两人贴得极紧,姿势暧昧至极。
沈玉清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窘迫道:“梁国使节才到京中,光天化日之下皇上如此行事,若是传出去,对皇上也无益。”
曲凌沧望着几点银汞般的汗珠,在鼻翼两侧折射出细碎的流光,将他本就挺翘的山根勾勒得愈发深邃。
他的目光似是真有几分为她思虑的真挚。
曲凌沧稍稍起身往一旁挪去,沈玉清从她腿上滑了下来,坐到她的身侧,被紧紧夹在她和车壁之间。
御辇晃动着行进,曲凌沧张开手臂,随意地搭在靠背上,任由飒沓的暖风吹乱鬓发。
沈玉清却不敢像她这般悠闲,浑身紧绷,仿佛迎面吹来的不是暖风而是能将人彻底冻住的刺骨寒风一般。
不多时,御辇便缓缓停在了承天宫门口。
曲凌沧的手掌落在沈玉清腰上,揽着僵硬的男人往殿中走去。
“放开我。”沈玉清脚步凌乱,不慎踩着衣摆,双腿一扭,登时往身侧摔去。
曲凌沧握着他的腰,轻易地将人囫囵提了起来。
沈玉清脚下一空,眨眼的功夫已经掠过门槛,被曲凌沧放进了殿内。
两扇殿门被宫侍从外面合上,遮住了炽热的阳光,在殿内投下阴影。
沈玉清重得自由,转身往门口跑去,试图重新推开殿门。
曲凌沧在他背后哂道:“这儿不是光天化日之下,宁王夫不必再装模作样了。”
她的手掌穿过他的腋下,轻轻一勾,他就像个被捏住后颈的小兽,被迫跌回她的领地,落进她的掌控之中。
气息在这一旋一转间彻底乱了节奏。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