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清不好意思地说道,生怕秦琪琪以为自己故意怠慢。
秦琪琪问道:“真有趣,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呀?”
沈玉清表情僵了僵,他知道当然是因为他亲眼看到。
春猎时,曲凌沧之所以选了另一条路,不是为了猎猛兽,而是为了带他去看她偶然发现的美景。
“宁王夫知道这些有什么奇怪的?毕竟他曾是皇上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呀。”
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,沈玉清和秦琪琪猛然发觉凉亭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。
“宁王夫……曾经是皇上的……未婚夫?”
秦琪琪来楚国前只了解过曲凌沧的个人事迹,对她的婚事并未详加关注,谁会想到楚皇的前未婚夫居然嫁了宁王,楚皇还大度地让他来接待自己。
秦琪琪被这混乱的关系惊得张大了嘴巴,一边思索着可以利用的地方,一边将目光投到沈玉清的脸上。
秦琪琪先前光顾着琢磨曲凌沧的事情,并未仔细看沈玉清的长相,这会才发现他的脸庞犹如工笔画勾勒出来的,无比精致,每一处五官都巧夺天工,多一分怕多,少一分嫌少,不仅可以跟那幅群仙醉酒图中的男仙相媲美,甚至更胜一筹。
沈玉清起身行了一礼,“见过黎昭华。往事而已,何必再提?”
“既是往事,你为何记得那般清楚,叫本昭华好生羡慕,恨没有早些认识皇上。”黎昭华不客气地在沈玉清的位置上坐下。
沈玉清心中一酸,他记得又有什么用,她又不在乎。黎昭华虽然认识曲凌沧比自己晚,可如今日日陪伴在她身边的却是他。
秦琪琪回忆起在太和殿见过的宁王,惊呼道:“我没记错的话,宁王不是个残废吗?玉清,她有什么好,值得你放弃皇后之位?”
“本昭华也十分好奇,不知宁王夫可否解惑?”黎昭华摇着扇子,和秦琪琪一齐看向沈玉清。
黎昭华咄咄逼人的目光令沈玉清浑身不自在,他往侧面走了一步,拉开两人的距离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臣夫只知道在家从母,出嫁从妻,婚姻大事自然是听从母父做主。”
……
“他当真这么说?”曲凌沧倚在赏景台的扶拦上,遥望着远处凉亭中的三人,眉间敛着一股黑气。
疾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她奉皇上之命派宫人暗中监视着秦琪琪,以防其心怀不轨,谁料还能听到这样一段对话。
“好一个在家从母,出嫁从妻。天地君亲师,君在亲前,朕倒不见他听过朕的话。”
曲凌沧掐断手边盛放的芍药,指尖捻上花瓣,碾得花汁一滴滴从指间滴落。
这些时日她试着不再去想沈玉清,心绪的确平静了不少,可当他再次出现在宫里,压抑许久的情绪像井喷一般,她刻意忘记的事情纷纷涌入脑海,愈演愈烈。
看着曲凌沧怒气冲冲地往下走,疾霆急忙拦道:“皇上,还有外宾在呢。”
曲凌沧目光阴郁地说道:“把他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