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清从怀中摸出一条手帕,上头同样绣着一朵梅花,“这是臣夫的帕子,皇上难道不觉得这针脚一模一样吗?”
刺绣如同写字,每个人的风格都是不同的。曲凌沧接过帕子,细看之下,针脚的确是一模一样。
“里面装着的香草是我晒干后,亲手装进袋中的。”沈玉清迟疑了一下,低声又道,“其中还藏着一颗红豆。”
曲凌沧凝视着手中的帕子和香囊,沉吟道:“你说香囊是你送的,你何时送给朕的?”
沈玉清果断地说道:“我记得很清楚,是腊月初八,我亲手将香囊夹在书信之中,让人送去北境的。”
碰过这封信的人,都是她的亲信。如果真如沈玉清所说,这香囊是他送的,那黎地的手未免伸得太远了。
曲凌沧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,“沈玉清,你要是敢骗朕,你当知道后果如何。”
沈玉清坚定地说道:“我若有半句虚言,任凭皇上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曲凌沧抓住香囊两侧,在沈玉清惊愕地目光中用力一拉,香囊封口线立刻断开,浓烈的香味从中溢出。
曲凌沧将香囊倒了过来,一片片干枯的沙棘花纷纷扬扬地飘了出来,慢悠悠地落在床上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沈玉清不可置信地拨弄着花瓣,这不是他放进去的香草,也没有红豆的踪迹,“里面的东西一定是被人换掉了。”
“可笑,你绣的香囊有什么稀奇的?有什么值得别人去换的?这沙棘花产自北境,京城里根本没有。”曲凌沧抓起那把干枯的花瓣,捻成齑粉,一把扬开,“沈玉清,你竟然还敢骗朕。”
曲凌沧抓起床帐上的长带,捆住沈玉清的双腕,缚在床头,毫不留情地扯开了他身上的朝服。
天气炎热,沈玉清朝服下仅着一层薄纱制成的亵衣。亵衣薄如蝉翼,几近透明,其下的包裹的风景一览无遗。
“皇上,不是这样的,我没有骗你。做香囊的布料和丝线是我在彩衣铺买的,香料是在万里香买的,都有据可查。”沈玉清一边大声澄清着,一边极力将身子扭转,想要挡住羞耻的部位,却因为缚得太紧,根本无法翻身,反而令身体的曲线与沟壑愈加清晰诱人。
曲凌沧扯下亵衣,沈玉清的胸膛立时袒露出来,露出一片片狰狞的伤口。
曲凌沧盯着他胸口的伤,伸手摁了上去。
血珠从薄痂中缓缓渗出来,沈玉清忍不住低声嘶叫着。
曲凌沧双目染上了血色,“沈玉清,你已经如愿嫁给宁王了,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朕?”
沈玉清双眼含泪,绝望地说道:“不是这样的,皇上。”
他只是担心黎昭华别有心思,想要提醒曲凌沧当心,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?
曲凌沧望着身前悲伤的男人,心口沉闷。
明明已经将他彻底剥干净了,可他仍旧像穿着一层厚厚的盔甲,阻挡着她的窥视,无论她距离他多么近,也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。
她胸口刹那间怒意翻涌,一拳捶在床头的五爪金龙上,金龙刹那间面目全非,碎裂成几块,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。
“皇上,你的手流血了。”沈玉清惊呼道。
曲凌沧看着拳上木屑划出的血痕,发热的头脑一瞬间冷静下来。她丝毫不觉着疼,只是伤口的确需要处理,免得那群朝臣看见后又要大做文章。
曲凌沧起身从床上走了下去,不理背后沈玉清的哀声辩解。
曲凌沧走出房间,守在外面的疾霆看见她手上鲜血横流,慌忙道:“皇上,这是怎么了?臣去叫太医。”
“这点小伤,弄些纱布来给朕包扎下便是。”
疾霆连忙让宫男去拿来医药箱,亲自给曲凌沧裹伤。
包扎好后,疾霆说道:“皇上,宁王说有要事求见,已经等在御书房外了。可要召见?”
“宁王来得真及时,是怕朕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