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你只管拿便是。”
停霜只得打开柜子,拿出药瓶,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沈玉清。
沈玉清托起药丸,一股淡淡的腥气传来。
男人身体敏感,稍有刺激便容易有反应,而这寒玉散用后会变得跟圣人一般,短时间内不会再产生世俗的欲望。
然而此药有个重大缺陷,那就是用久了便会永远都举不起来,再也无法与妻主行房。
因而尽管许多世家小郎为了避免在重要场合发生不雅之事,私下都会服用此药,但也只敢在最重要的事情上用几次,绝不敢一直用。
沈玉清没有犹豫,将药丸放进嘴中,接过停霜手中的水灌了下去。
宁王今日的行为让他心有余悸。行妻夫之事是男人本分,他能以伤为借口躲过一次,可以后呢?唯有此法可以永绝后患。
沈玉清再去太后宫中时没有遇到黎昭华。
眼看着日上三竿,太后本就不够好的心情更加沉闷。
想当年先皇在世,他是皇后时,宫里从宫男到贵卿哪一个不是被他管得服服帖帖,如今坐上太后之位,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昭华都敢不听他的。
太后对竹叶说道:“你亲自去请,看他过不过来。真是反了天了。”
竹叶去了许久之后才回,带回来的不是黎昭华,而是皇上。
曲凌沧一来就开门见山,“朕已经说过,从今往后黎昭华不必向父后请安,父后为何还要一意孤行?”
太后气不打一处来,“皇上这么做也不怕把他给宠坏了?因为他是平民出身,就可以免去礼仪,那以后平民甚至贱籍出身的宫男是否也可以不再下跪请安?宫中岂不是邪风阵阵,哀家还怎么管教后宫?”
曲凌沧坚决地说道:“父后管教宫里的任何人,朕都没有意见,除了黎昭华。父后若是一定要让他来请安,便是跟朕作对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太后扶着额头,“你这个不孝子。竟然这么跟哀家说话。哀家可都是为你着想。”
曲凌沧目无波澜地说道:“父后身体不适就多多休息。若是觉得后宫诸事繁杂,不如交给其他太卿们处理。儿臣不打扰父后休息,这就告退了。”
把六宫事下放给其他太卿简直是往太后心里戳刀子。
太后怒道:“你以为你当上皇帝翅膀就硬了?就能为所欲为,不把我这个父后放在眼里了?没有王家的支持你焉有今日?”
曲凌沧顿住了脚步,“朕的皇位是自己打下来的,不是王家施舍的。父后想用控制母皇的方式控制朕,还是省省吧。”
曲凌沧回头扫了一眼太后身旁的沈玉清,随即对着怒目圆睁的太后道:“看朕不顺眼的人很多,父后若是怜惜儿臣,就不要再为难儿臣了。”
曲凌沧目光冰寒,太后顿觉后背发凉,禁不住向椅背上靠了靠。
皇上一走,沈玉清便屈膝向太后告辞。
太后又惊又怒,根本无心搭理他,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。
曲凌沧刚离开慈心殿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。
疾霆回头一看,惊讶地说道:“皇上,是宁王夫。”
曲凌沧转过头,只见沈玉清快步朝她走来,口中微微喘着气,“皇上留步。”
沈玉清穿着藏青色命夫朝服,里头却搭着一件高领褂子,将纤长的脖子完全包裹起来。腰上的银色系带束得极紧,将腰线完美展示出来,让人难免联想到朝服遮掩下的一双长腿。
曲凌沧目光微晃,“宁王夫又改变心意了?当众拦下朕,也不怕人说道?”
沈玉清坦荡地答道:“臣夫与皇上清清白白,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。”
此处宫人众多,又在慈心宫门口。即使都是她的人,她也不好明着对他这个宁王夫做什么。
曲凌沧看出他的倚仗,冷哼一声,“宁王夫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。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