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太后的说客,那就免了。”
沈玉清劝解道:“皇上,太后也是一片慈心。梁国使团即将到达,如果礼仪不当,未免有失体面。皇上莫要与太后生了嫌隙。”
曲凌沧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,转过身道:“既然宁王夫这么喜欢规矩礼仪,就找个地方好好练去,别来烦朕。”
曲凌沧说罢便往御书房行去,不再理会沈玉清。
沈玉清看着远去的仪仗,望着曲凌沧仍然挂在腰上的香囊,犹豫了一会,还是跟了上去。
行到御书房外,疾霆回头望见依然跟着仪仗的沈玉清,走上前拦住了他。
“宁王夫,前面就是皇上的寝殿的,您不能进去,请回吧。”
沈玉清捏了捏衣袖,跪了下来,恳求道:“请疾大人代我通传一声,我有要事求见皇上。”
疾霆摇了摇头,“皇上政务繁忙,现下没有时间见王夫,王夫还是不要为难我了。”
“那我就等在这里,等皇上有空了再说。”沈玉清坚持道。
疾霆见状只得回到御书房向曲凌沧通报。
曲凌沧读着奏折,头也不抬地吩咐道:“他这么爱跪就让他跪着好了。”
承天殿外十分开阔,毫无遮蔽,中午的太阳毒辣地照在沈玉清身上,不过小半个时辰,沈玉清便难以支撑下去,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,头渐渐垂了下去。
“他还在外头跪着?”曲凌沧批完几本奏折后问道。
“是的,皇上。”
曲凌沧往窗外扫了一眼,阴沉地说道:“着人扶他起来。别死在朕的宫门口,脏了朕的地。”
沈玉清昏昏沉沉地被宫侍扶了起来,分不清他们带自己去了哪,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。
他仰起头,只见床头上雕着只五爪金龙,威严十足,光看一眼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高扬的爪子撕碎了一般。
沈玉清心中大骇,急忙坐起身,往床边爬去,脑海中浮现出不少宫闱秘事。
传闻前朝有一个小宫男偷爬龙床,结果被宫卿说成刺客,当场杖毙,以儆效尤。
若是他被有心之人栽赃,冠上这样的罪名……沈玉清一阵胆寒。
他是沈家长男,背上爬龙床的罪名,沈家族中其他男子都要被戳脊梁骨骂,再难出嫁,母亲也会落得教子无方的骂名,一生清誉付之东流水。
不论是谁把他带到这来休息的,都居心叵测,必须赶紧离开。
沈玉清掀开床帘,走下床榻,检查起身上的衣裳。所幸衣裳完好无缺,没有异样。
他松了一口气,转身往外走去。
才转过身,他悚然看见曲凌沧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,手里捧着一本书,正读得入神。
“你醒了?”曲凌沧翻起书页,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“皇上,这是哪?臣夫怎么到这来了?”沈玉清跪下问道。他心中有答案,可是他不敢说,只盼曲凌沧予以否认。
“你不知道这是哪?”曲凌沧合上书,从书桌后走出,向他跪着的地方走来。
沈玉清的脑中仿佛生出一座大钟,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下撞响,震得他双耳欲聋。
沈玉清惊惧到了极点,“皇上,臣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,打扰了皇上,罪该万死。”
“啊——”
沈玉清惊呼一声,身体忽然拔地而起,失重感随即传来,紧接着便落回到柔软的大床上。
“你的确该死。”曲凌沧用力扼住他的双腕,将他摁在床上,恶狠狠地说道,“宁王夫,你是来找死的吗?”
她这么讨厌他,讨厌到不许他活着了么?还是他惹了那位昭华生气,所以她也容不得他了吗?
沈玉清望着她骇人的目光,免不得想起大婚那日,她也曾想要杀了自己,心中凄苦,赌气说道:“臣夫这条命皇上想要就拿走吧。”
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疼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