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宁王府后,立刻让停霜侍候沐浴。
烫伤,淤青遍布沈玉清上身,几乎没有几块好地方。溃烂的地方不能碰水,沈玉清只能坐在浴桶旁,让停霜小心地拿着沾水的毛巾擦拭身体。
停霜边擦边心疼地说道:“宁王府是克主子吗?主子才嫁进来三日,就已经受三回伤了。这样下去,该怎么活啊?”
沈玉清不赞成地看着停霜:“我知道你担心我,但宁王府不比家里,不许再说这种胡话。”
“主子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。”停霜顿了顿,又劝道,“这两日主子每次从宫中回来,都带着一身伤。主子虽然不肯说,但我也能猜到几分。主子不如称病在府中休息,明日就不要再入宫了?”
沈玉清无奈地说道:“太后有命,我怎能不遵从?更何况这事宁王也答应了。”
停霜愤怒地说道:“她们曲家没一个好人。明明是皇上先对不起公子的,却屡屡羞辱公子,太后还跟着折腾公子。我明日就回府去告诉太傅,请她为公子做主。”
“不许去。我已经嫁入王府,母亲断没有插手外嫁男家事的道理。”沈玉清抓住停霜的手,“更何况,皇上恐怕是被人蒙蔽了。”
沈玉清后半句话的声音很低,停霜没有听清,问道:“主子说皇上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我在宫里没吃东西,肚子饿得叫了。”沈玉清自知失言,连忙掩饰道。
停霜惊讶地问道:“公子,太后没有留你用膳吗?”
沈玉清摇头。他教黎昭华规矩时,自己也一直跪着,以作示范。太后也不曾送午膳过来。到用晚膳的时候,他又遇见了皇上……
停霜心疼极了,立刻往厨房跑去,“公子,我这就去拿些吃食来。”
沈玉清腰肢酸痛,索性伏在浴桶边缘。桶中的热气飘了上来,氤氲在他耳边,仿佛曲凌沧吹在他耳畔的热气。
沈玉清浑身哆嗦了一下,右手捂住耳朵,手指轻轻地捻着耳垂。耳垂不似平日那般光滑,仿佛还留着被她啃咬后的褶。
耳后、脖颈、腰间,凡是曲凌沧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火撩过一般,烫得吓人。极度的羞耻与害怕交织成细密的酥麻,像蚂蚁一般沿着大腿往上爬。
他厌恶这种无法自控的颤栗,并紧双腿,低头沉入水中,洗去她留下的气息,将那不合时宜的颤动压了下去。
停霜再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。
停霜手里拿着两个馒头,一进门就抱怨起来,“那厨房的管事也忒没有眼力见,竟然说过了饭点就没有饭可以吃了。我拿出王夫的名头,他才抠抠搜搜地拿出两个馒头。”
沈玉清靠在浴桶边,盯着水面无言。
停霜急忙放下馒头,拿起一件披风给沈玉清披上,伸手进浴桶中探了探。
“呀,水怎么都这么凉了?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坐着?你先吃着馒头,我去让人重新烧水送过来。”
停霜才打好水,服侍着沈玉清浸入双腿,外头又传来一阵吵嚷声。
“王姬来了。”候在房外的侍男大声通报。
沈玉清急忙从水中站了起来,擦干腿上的水,穿好衣服前去迎接。
“见过王姬。”沈玉清站在门边屈膝行礼,一缕湿润的碎发从耳后滑落。
啪嗒,水珠从发梢跳下,洇湿了地板。
宁王抬手示意侍卫将她推入房中,“本王来得不巧,打扰了王夫沐浴。”
桌子上堆着一团沾着血迹的绷带,是停霜从沈玉清身上拆下后忘了扔掉的。
宁王见状皱眉问道:“王夫的伤可要紧?”
沈玉清答道:“多谢王姬关心。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沈玉清低头握着右手腕,宁王抬手便往他的手腕上抓去。
沈玉清如同受惊的鸟儿,登时往后退了一步,躲了过去。
宁王的手停在空中,慢慢地收了回来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