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栓子走过去。
士兵指着书架第二层的一排竹简:
“这个竹简比其他竹简磨损要明显。像是经常有人动过。”
胡栓子取下那个竹简,没有任何异样。
正欲放下竹简,发现竹简摆放处有一条与书架颜色相同细线,若不留意很难发现。
轻拉细线,书架侧面露出一个暗格。
暗格不大,里面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盒。
木盒长约两尺,宽一尺,厚三寸,材质是上好的紫檀木,表面雕刻着高句丽风格的花纹。
“打开。”
士兵小心翼翼捧出木盒,放在书案上。
盒盖没有锁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
盒内铺着红色绸缎,上面放着三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奇异的符号。
还有一卷用动物皮革制成的……地图。
胡栓子先拿起信。
信是用高句丽文写的,他看不懂。
他没有立即叫人翻译,这封信与那枚刻着奇异符号的青铜令牌、这张古老的海图放在一处,直觉告诉他,这绝非普通文书。
他小心将信折好,收入怀中贴身暗袋。
接着拿起青铜令牌。
令牌入手沉重,表面布满铜绿,中央的符号呈圆形,内部几何线条复杂如星轨,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。
胡栓子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符号的风格,与他在死亡之海熔炉墙壁上所见,几乎同出一源!
他心跳如鼓,强自镇定,又将那卷海图摊开细看。
图中央那醒目的红点,以及旁边与令牌符号完全一致的标记,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脑中炸响。
“校尉,书架这边有发现。”
另一名士兵在远处喊道。
胡栓子不动声色地将令牌和海图卷好,与那封信一同藏入怀中,只将空木盒放回暗格,又随手抓了几卷寻常竹简覆盖其上。
“什么发现?”他转身问道。
“这些账册记载了府库金银细目……”
“一并封存,待后续清点。”
胡栓子打断道,
“此处已清查完毕,去下一处。”
他率先走出书房,面色如常,手心却已攥出冷汗。
怀中之物非同小可,牵涉死亡之海那等超越凡俗的秘密,绝不能轻易示人——即便是此刻并肩作战的同袍,乃至上司契苾何力和大帅李道宗。
他深知,这等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唯有直接交给李相,才是最稳妥的处置。
几日后,李道宗召集众将,宣布长安圣旨,契苾何力任安东都护府大都督,。
“胡校尉,”李道宗道,“留守平壤,担任副职,负责粮道巡护与溃兵清剿。”
留守?
胡栓子心头一沉。
这意味着他短期内无法返回长安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抱拳应下,心中却已另有决断。
退出议事厅后,胡栓子立刻回到自己营中,唤来两名自安西起便追随他多年的亲兵——胡猛与赵长根。
此二人与他同乡,更是经历过死亡之海生死考验的绝对心腹。
他屏退左右,紧闭门户,从怀中取出以油布严密包裹的信、令牌与海图。
“此三物,关乎国运,比你我性命更重要。”
胡栓子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灼灼,
“你二人即刻动身,伪装成遣返的轻伤员,混入明日护送缴获财货回登州的第一批船队。抵达登州后,不必向任何当地官佐禀报,持我令牌,换乘最快战船走海路直抵洛阳,再换快马入长安。途中除非身死,否则物不离身。入京后,只能亲手交给李相本人,或李相亲随石磊。明白吗?”
“校尉放心!”
胡猛与赵长根单膝跪地,肃然应诺。
他们虽不知具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