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策。
但仔细想来,句句在理。
倭国孤悬海外,民风彪悍,若不根除其文化传承,斩断其贵族血脉,百年之后必为大唐之患。
他将信小心收好,心中已有决断。
六月初十。
平壤港。
程怀亮站在“定远号”甲板上,望着陆续起航的船队。
二十艘战船将随他东征倭国。
二十艘返航登州。
秦怀道走过来:
“都督,各舰已准备完毕,随时可起航。”
“好。”
程怀亮望向东方海面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
李默信中所言,他已铭记于心。
此行,不仅是为了扬威。
更是为了斩草除根。
“传令,东征船队,目标对马岛。返航船队,直回登州。”
“是!”
号角长鸣,帆樯如林。
两支船队分道扬镳,驶向不同使命。
六月十五。
长安,政事堂。
李默收到了李道宗的完整战报。
平壤已克,驻军已定,程怀亮分兵行动。
他放下战报,看向桌上石磊新送来的南海感应记录:
干扰信号日益增强,倒计时仅余八十日。
“传令。”
李默对亲卫道:
“令登州船厂,全力检修返航战船,按远航标准改装。令军器监,加紧生产航海所需特殊装备。令格物书院,选拔航海、格物、医学等科优秀学员,准备随船出海。”
“是!”
亲卫离去。
李默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。
陆战已毕,海征将起。
而南海深处那些正在上升的阴影……
究竟是什么?
他摸了摸腰间那两把弯刀。
守护者留下的信物,似乎在微微发热。
第95章《平壤烈焰与海图》(修改版)
时间回到贞观十九年,六月初一,夜。
平壤城主府。
火把在残破的廊柱间噼啪燃烧,映照着满地的瓦砾和血迹。
城主府正厅已经烧成白地,渊盖苏文的焦尸被士兵从灰烬中拖出,用草席草草裹了。
胡栓子带着二十名前锋营士兵,正在府内逐屋搜查。
“校尉,西厢房清点完毕,缴获金器三百斤,银器五百斤,铜钱五十箱。”
“东厢房清点完毕,缴获绸缎八百匹,瓷器三百件。”
士兵们陆续禀报。
胡栓子点头,目光投向正厅后方的书房。
那是整个城主府唯一没有起火的建筑。
“书房查过吗?”
“还没。门锁着,弟兄们正准备破门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胡栓子大步走向书房。
书房位于正厅后侧,独栋三间,木门紧闭,挂着铜锁。
“砸开。”
两名士兵上前,用刀背猛击锁头。
“铛!铛!”
几下之后,铜锁断裂。
门推开,灰尘扬起。
书房内陈设简朴,一张书案,两个书架,几把椅子。
书架上堆满了竹简和羊皮卷。
胡栓子走到书案前,案上摊开着一本兵书,旁边放着笔墨。
显然,城破之前,渊盖苏文还在这里阅读。
“仔细搜。任何文书、信件、地图,全部收集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开始翻查。
胡栓子亲自检查书案。
他拉开抽屉,里面是些寻常的公文、账册。
又检查座椅、地面,看是否有暗格。
没有发现。
“校尉,书架这边有发现。”
一名士兵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