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兰莳还听说,她这话流传甚广,硬生生让那位萧郎又被多笑话了一年。
兰莳想,她若是萧决,应该很难不记这个仇。
如果拿到了她欲私奔逃婚的证据,更不会放过这个能拿捏她的机会。
果然。
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放钩就咬。
这不就来了吗。
吁——
缰绳收紧,车厢外的马嘶鸣一声,放慢了速度。
“娘子,”阿靖回头道,“前面的路被傩戏的队伍挡住了,马车过不去,要想再往前追上萧家少将军,只能下车了!”
兰莳撩起车帘。
远处锣鼓震响,头戴傩面的祭师们踩着熊熊烈火,抬着神轿,在茫茫夜雾中唱鬼祝神,踏歌而来。
兰莳盯着那个方向,乌浓眼底倒映出一点火星。
她突然喝了一声:“快跑!”
阿靖的动作比脑子更快。
虽然不明白兰莳发现了什么,但红衣少女一把抱住她,跳下马车就往前冲。
风声从耳边掠过。
发丝在夜风里纠缠如蛛网。
兰莳回头,果然见那些傩面蓦然间齐齐转向她,其中一队人停止了拙劣的傩舞,提刀快步朝阿靖杀来。
不等兰莳提醒,阿靖已有反应。
她放下兰莳,反身抽刀,寒刃与对方在半空擦出一点火星,对方力气极大,逼得阿靖不得不后撤一步。
“——好!”
周遭百姓没发现丝毫不对,仍以为是在表演驱鬼逐疫的傩戏,竟叫好起来。
嘈杂声中,兰莳踉跄站稳。
不行。
这一队起码有十七八人,都是受过训练的军士,阿靖一人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。
她得跑。
只要她能脱身,阿靖就不会如她梦中所见的那样——
“兰卿。”
她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嗓音响起,那声音仿佛毒蛇吐信,冰冷又亲昵地贴在她耳边。
兰莳浑身一僵。
一只手从后绕前,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臂弯里,他轻轻拥住她发颤的肩头。
一切喧嚣声在这一刻褪去。
“兰卿,好久不见……和你,还有阿靖。”
戴着傩面的男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