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身影猛地僵住,然后爆散成更浓密的灰白光点,又在金色光芒的持续照耀下,彻底湮灭。
随着这只“指挥型”虚影被灭,那一片局域的普通虚影攻势明显一滞,变得混乱起来。
赵长云和巴顿压力一轻,立刻爆发,配合王欣冉和其他武者,将缺口处的虚影清剿一空,暂时稳住了防线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其他方向,类似的“指挥型”虚影(后来被命名为“虚影统领”)又出现了好几只,各自带领着一股虚影,有组织地冲击着防线。整个堡垒就象狂风暴雨中的小船,随时可能倾复。
王一天站在指挥掩体里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他没有出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看着赵长云和巴顿拼死力战,看着女儿在战场上穿梭救急,看着一个个年轻的武者倒下,又有人补上去。
他的眼神很静,但静得象结了冰的湖面。
战斗从午夜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明。灰白色的“虚影潮”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,在丢下了大量“尸体”(消散的光点)和数只“虚影统领”后,如同退潮般,缓缓缩回了远处的灰白局域。
堡垒里,一片劫后馀生的死寂,随即被伤员的呻吟和同伴的哽咽打破。
阳光(惨白色的)再次洒下时,统计结果出来了。
阵亡:大宗师武者三十二人,宗师武者两百一十七人,武王一人(来自鹰国自由哨所轮防的一位将军)。
重伤失去战斗力者,超过四百人,其中大半是宗师。
物资消耗:能量晶石储备骤降三成,防御阵法内核超载损坏七处,各类武器弹药损耗无算。
损失,惨重到让人喘不过气。尤其是那位武王阵亡的消息,让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武王,已经是同盟的中坚力量了!
临时清理出来的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刘勋、卡尔文、麦克中校的影象通过通信传来,人人脸色铁青。苏晚晴眼睛红肿,强忍着情绪。赵长云和巴顿身上包扎着多处伤口,气息不稳。王欣冉也受了点轻伤,小脸发白,但坐得笔直。
“各位,”王一天打破了沉默,他的声音不高,但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都看到了。也感受到了。”
“这不是偶然。那些‘虚影统领’的出现,说明灰白局域里的东西,在进化,或者……背后有东西在指挥它们。今天我们能撑过去,靠的是运气,是赵队长、巴顿将军、还有欣冉他们拼死力战,是战士们用命填出来的。”
“但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们有多少条命可以填?有多少资源可以耗?”
“王顾问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刘勋沉声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,不能再这么守下去了。”王一天语气斩钉截铁,“被动防御,等着它们一波波来冲,我们有多少家底都不够赔!今天损失一个武王,明天就可能损失两个,三个!直到我们再也守不住任何一个据点,被这些鬼东西一点点啃光,吞掉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放弃据点,逃跑吗?外面全是那鬼地方,往哪跑?”巴顿将军烦躁地捶了一下桌子。
“不跑。”王一天摇头,“但要打出去。”
“打出去?”卡尔文皱眉,“王顾问,我们现有的力量,守住据点已经很勉强,主动出击灰白局域,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不是现在全军出击。”王一天解释道,“是改变策略。第一,立刻集中所有研究力量,加快针对‘虚影’和‘虚影统领’的武器研发!特别是能大规模杀伤、或者有效干扰它们那种‘指挥’能力的东西!苏老,这方面你要立军令状,资源给你最高权限!”
苏汉州重重推了下眼镜,用力点头:“明白!我拼了这条老命!”
“第二,”王一天看向赵长云和巴顿,“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