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拧不紧的水龙头，滴滴答答地往前淌。
王一天书着，从女儿开始用光明之力帮他温养轩辕剑，又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，静室里那把“锁”好象松了那么一丝丝，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。
但堡垒外面，天好象更灰了，风里的呜咽声也更密了。
变化是慢慢来的。先是巡逻队回来说，边界附近溜达的“虚影”多了，以前可能一天碰上两三只，现在出去转一圈，七八只都算少的。
然后是这些“虚影”好象没那么“傻”了，看见人不再不管不顾往上扑，会绕，会躲，甚至会趁着换岗的间隙，从防御阵法的薄弱处往里钻。
伤亡开始出现了。
第一个死的是个生存联邦的老兵，宗师初期，守夜时被两只“虚影”偷袭，护体罡气被侵蚀得太快，等同伴发现，人已经没了大半，救不回来。
接着是崐仑基地那边，一支五人巡逻小队遇到一小股虚影，苦战后只有两人带伤逃回，另外三个连尸首都没找到——被“虚影”彻底“吃”干净了。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同盟理事会。
今天这里损失两个宗师，明天那里重伤三个。虽然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，但那种紧绷的弦越拉越紧、随时会断的感觉，压得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。
王一天不再整天待在静室了。他每天在堡垒的防御工事上走的时间更长了，看得很仔细。看那些年轻武者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和恐惧，看防御阵法能量纹路在频繁冲击下的损耗，看远处灰白局域里，那些影影绰绰、仿佛越来越密集的灰白色影子。
“不对劲。”这天傍晚，他站在了望塔上，对身边的赵长云和巴顿说，“这些东西……好象在试探，在积累，在等什么。”
赵长云脸上新添了一道伤疤，从左眉骨划到颧骨，是昨天清剿一伙虚影时被一只特别灵活的偷袭留下的。他抹了把脸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是有点邪门。以前它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苍蝇，现在……有点象狼了，会围，会耗。”
巴顿独眼里凶光闪铄，拳头捏得嘎巴响：“管它苍蝇还是狼，来了就干！老子正嫌筋骨松了！”
王一天没接话，只是看着远处。灰白色的天光正在变暗，变成一种更深的、令人不安的暗蓝色。他知道，今晚不会太平。
果然，午夜刚过，刺耳的警报声就撕裂了堡垒的寂静，同时从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传来！
“敌袭！规模很大！超过两百……不，三百！还在增加！”通信器里，观察哨的声音带着变调。
“全体进入防御位置！按预定方案，固守待援！”赵长云的吼声通过广播传遍堡垒。
王一天站在中央指挥掩体的了望口，没有动。苏晚晴提着剑守在他身边，王欣冉也被从修炼中叫醒，小脸紧绷，但眼神很亮，跃跃欲试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能量屏障的光芒在夜色中亮如白昼，将扑上来的灰白影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这次来袭的“虚影”数量远超以往，象一片灰白色的潮水，不断拍打着堡垒的“堤坝”。武者们的呼喝声，能量武器的轰鸣声，以及“虚影”被击散时发出的、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无声尖啸，混杂在一起，场面混乱而惨烈。
堡垒的防御体系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。各处防线都在告急，伤亡数字开始飙升。
“东面三号阵地请求支持！挡不住了！”
“西面需要光明属性支持！普通攻击效果太差！”
“南面……啊！”
惨叫声和通信中断的忙音让人心头发冷。
赵长云和巴顿早已冲上了一线，两人武皇中期的实力全力爆发，象两把烧红的尖刀，在灰白色的潮水中撕开一道道口子。
但他们很快发现，这次的“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