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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体的生机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复苏。但最关键的“意识清醒”,却依然象是隔着一层薄薄的、却异常坚韧的纱,看得见朦胧的光影,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。
王欣冉没有再做高精度的能量温养,因为在柳老的判断下,王一天身体和灵魂的自我修复机制已经被激活,过度的外部能量输入反而可能干扰这个过程。
她改为更简单、更直接的陪伴——握着他的手,不停地说话,讲述一切她能想到的事情,从她昏迷时那些光怪陆离的“梦”,到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“超人”的惊慌和好笑。
再到这段时间的担心、害怕,以及…妈妈变得多厉害,柳爷爷和陈爷爷多辛苦,外面世界的变化…
苏晚晴则沉默许多。她依旧会细心地照料丈夫,为他擦拭身体,按摩肌肉,但更多的时候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另一只手,目光温柔而沉静地凝视着他。
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信念,都通过这无声的凝视,注入到他的身体里,注入到那片正在艰难苏醒的意识之中。
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层“纱”,越来越薄,那后面的“光”,越来越亮。苏醒,似乎就在下一秒,却又迟迟不肯降临。
直到第三天的下午。
阳光通过特殊材料过滤,温暖而不刺眼地洒在病房里。
王欣冉刚刚絮絮叨叨地讲完她今天尝试的一种新的能量控制小技巧,说得有些口干,停下来喝了口水。
苏晚晴刚刚为丈夫做完一轮轻柔的肢体按摩,正用温热的湿毛巾,小心地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脸颊。她的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低鸣,和母女俩清浅的呼吸。
就在这时——
病床上,王一天那一直安静合拢的眼皮,毫无征兆地、极其轻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眼球转动导致的眼皮微动,而是清淅地、有意识地…想要睁开的动作前奏!
苏晚晴擦拭的动作瞬间定格,毛巾停在了半空。
王欣冉喝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,水杯悬在唇边,眼睛猛地瞪大。
母女俩的呼吸,在这一刻同时屏住。
一秒,两秒…
那浓密、却因为长期昏迷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睫毛,再次颤动了几下,比刚才更加明显,更加…“努力”。
仿佛一个在黑暗深渊中沉睡了太久太久的人,终于积蓄起了抬起沉重眼帘、看向光明的力气。
然后,在母女俩近乎凝固的、充满极致期盼的目光注视下——
那双眼皮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和生疏感,一点一点地,向上掀开。
首先露出的,是眼睑下那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格外幽深的、属于瞳孔的黑暗。
那黑暗初时空洞,茫然,仿佛没有焦点,只是被动地映照着病房里柔和的光线。
但很快,那黑暗的瞳孔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收缩、调节,试图对准焦距。
眼白部分,布满了沉睡太久而产生的细微血丝,但眼神深处,那一点被掩埋、被冰封了许久的、属于“王一天”的灵光,如同穿越了亿万光年,终于艰难地、闪铄了一下,然后…缓缓亮起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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