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灯瞎火,你不过爬错了墙头,值当嚷嚷得满村皆知?”
说罢,他拂衣上前,朝苏荷拱了拱手,笑意里带着长辈的“慈爱”,却掩不住眼底精算:“荷丫头,你三叔糊涂,走岔了门。一家人,何必把脸皮撕破?都散了吧,夜凉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
他挥手作驱赶状,却无一人挪动。火把猎猎,照出一张张看戏的兴奋面孔。
王善稳立不动。
苏荷双手环胸,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苏清贵。
苏清贵见此,只得来到苏荷身旁压低声音,“苏荷丫头,一会我给你拿一两银子,这事儿就这样揭过了吧?”
“怎么说也是血亲,打断骨头连着筋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真闹到衙门,你们的名声也不好听,是不是?”
苏荷轻嗤,声音脆冷:“名声?我若怕名声,还站在这里?”
她侧首,看向王善,语调悠然却清淅,“表舅爷,入室行窃,人赃俱在,报官吧!”
“哦,还有这两位,也是知情者,同伙自然是论同罪处置。”
曹婆子听到“官”字落地,浑身一抖,扑将上来,“报报什么官,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偷啊!”
“而且我们家老三,还被你这狗咬伤,该是你赔我们钱才对!”
话音未落,苏清贵反手一掌,用足了力气。“啪”一声脆响,曹婆子跟跄转半圈,发髻散乱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闭嘴!”
他低吼,额角青筋乱跳,眼神慌得几乎滴出墨来,再让这蠢妇嚷下去,牢饭怕是真要端到自家桌上。
此时,他有些后悔,出了让这蠢妇和蠢儿子来爬苏荷家墙的馊主意。
“这事儿是我们不对,里正,您看这样可以吗?”
“苏荷可能吓到了,我们给她赔二两银子压压惊,并且向你们保证,往后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。”
王善心里自然是觉得不妥,毕竟这宋荣财,明显是已经动了歪心思,留着他在这,苏荷一个小姑娘,带着年幼的弟妹,随时都可能有危险。
不过,他并没有自己决断,而是转头看向苏荷。
苏荷神情漠然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苏荣财,“没什么好说的,直接送官吧!”
王善赞赏的点了点头,抬头看了一眼,天边已经微亮,便朝着后生们挥了挥手,“绑起来,送官府!”
若是坐实入室盗窃的罪名,必定是要蹲牢子的。
曹婆子这下是真急了,扑在苏荣财跟前拦着众人。
“不能送官,不能送官啊!”
她心一横,“你们真要把老三抓走,就抓我吧!都是我指使的他,把我抓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