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会再起,盛世不过昙花一现。唯有向西,收复故土,打通道路,将帝国的力量与影响投射出去,才能开创一个真正的、属于大明的、前所未有的强盛时代。为此,他必须用最锋利的刀,也必须承担用刀的风险。
宫门外,平虏侯府的马车早已等候。刘庆登上马车,沉声道:“回府。” 车轮滚动,驶离重重宫阙。他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遥远的漠北草原,和金戈铁马之声。
“怀民……” 他心中低语,“路,为父已为你指明。能走多远,能立多高的功业,就看你自己了。莫要……让为父失望。”
朝鲜汉城,景福宫。
秋夜的凉意透过雕花的窗棂渗入室内,与殿中袅袅的安神香交织。偏殿内,烛火通明,映照着朝鲜女王李孝明苍白而疲惫,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坚毅的面容。她斜靠在软枕上,身上盖着锦被,手中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温润的玉珠。下首,年轻的世子刘怀远身着朝鲜世子常服,垂手侍立,神色恭谨,眉宇间已无初归时的忐忑,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。
刘怀远归国已有月余。这一个月,他并未立刻插手政务,而是遵从母亲安排,每日在朝会旁听,翻阅积年案牍,接见部分臣僚,并微服出宫数次,体察汉城及周边民生。所见所闻,触目惊心。
王京稍好,然街市亦显萧条,百姓面有菜色。城外则更见凋敝,田亩荒芜,流民隐现,盗匪时有。而朝堂之上,看似对他这位“天朝世子”归来恭敬有加,实则暗流汹涌。
以领议政金堉为首的“西人党”较为亲近,但也难免有试探与观望;以南人党为首的另一派,则明显冷淡,甚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礼仪细节上,也偶有刁难。母亲李孝明独力支撑的艰难,他此刻才有了切肤之感。
“远儿,”李孝明打破了殿中的寂静,声音有些虚弱,却清晰,“这月余,你观朝鲜国事,以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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