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学堂的名声,已渐渐传开。
“公子,老朽有个不情之请。”老博士道,“如今学生多了,两间旧屋实在拥挤。且只有识字算学,将来出路仍窄。能否……再添两间屋舍,并请一位懂些医术的郎中,闲暇时来教孩子们辨识些草药,或请个老工匠,教些木工、泥瓦的粗浅手艺?让孩子们将来,多条活路。”
刘怀远看着老人殷切的目光,心中感动。这才是真正的教化,非为功名,只为生存。他当即应允:“博士所请,甚合我意。屋舍之事,我来设法。至于郎中、工匠师傅,也请博士物色,束修由我来出。”
处理完这些琐碎而重要的事务,刘怀远回到乌衣巷别业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,但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充实感。这不再是初来江南时那种旁观者的疏离,而是真正融入、并试图改变这片土地而产生的沉重责任感。
“公子,北京又有信来。”杜得水呈上一封火漆密信。
刘怀远展开,是父亲的亲笔。信很长。前半部分,是对他近期一系列作为的肯定,称赞他“临危不乱,处置得宜,深肖朕躬”,尤其是利用经济手段打开局面、以及遇刺后沉稳应对、深挖余党的表现,让父亲颇为欣慰。但信中也严肃指出,徐介一案牵扯甚广,已震动朝野,命他“江南之事,需更加谨慎,勿授人以柄,一切以证据、律法为准绳,不可急躁冒进”。
信的后半部分,则透露了朝中最新动向。皇帝已下旨,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文弼、礼部右侍郎陈以勤“停职待勘”,由三法司会同锦衣卫,彻查其与徐介勾结之事。但父亲提醒,此二人根深蒂固,门生故旧必全力营救,朝中博弈将异常激烈,让刘怀远在江南“稳住阵脚,静观其变,勿为朝中风云所扰,专心做好堤防、织坊等实事,收拢民心,以不变应万变”。
最后,父亲提到,已通过特殊渠道,拨付了一笔“特别款项”至江南总督衙门,指定用于江宁段江堤加固及流民安置,让他“酌情使用,不必声张”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