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愁容:“大人,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。当务之急,是该如何应对。平虏侯亲自前来,恐怕……恐怕不会善了。学生年轻气盛,受人蛊惑,或可训诫了事,但我们这些为师者,管教不严、约束不力之罪,怕是难逃干系啊!”
“何止是干系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博士颤声道,“宫门跪谏,胁迫君父,此乃大不敬!按律……按律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含义,轻则罢官去职,重则下狱论罪,甚至可能牵连家族。
“平虏侯已到棂星门外!”一名书办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,声音都变了调。
堂内众人顿时如遭雷击,一片死寂。王祖嫡身体晃了晃,被张汝霖一把扶住。他深吸几口气,勉强稳住心神,颤声道:“快!快随我出迎!礼数万万不可缺了!还有,传令下去,所有监生不得外出,不得喧哗,更不得再有任何妄议!违者,立即开除学籍,送交顺天府!”
命令层层传达下去,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国子监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所有学官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此刻都只能硬着头皮,跟在脚步虚浮的王祖嫡身后,匆匆赶往正门棂星门迎候。
当刘庆的轿舆在棂星门外稳稳停下时,王祖嫡等人早已躬身垂手,列队等候在门外。阳光炽烈,照在他们惶恐不安的脸上,更显苍白。
轿帘掀开,刘庆并未立即下轿,只是微微探出身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这群战战兢兢的学官,在那一片低垂的幞头和颤动的补子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清晰无误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辟雍。”
两个字,如同两块寒冰,砸在众人心头。不去公廨,不去彝伦堂,直指辟雍,那是天子临雍讲学、举行重大典礼、训诫天下士子的神圣之地!
平虏侯要在那里召见众人,其意不言自明:这不是一次寻常的巡视或训话,而是一场最高规格的、带有问罪与审判性质的“大课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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