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难题,提高工作效率。这些都要量化,要和他们的绩效、奖金挂钩。”
方案调整后,第二天的培训明显改观。培训师不再讲抽象理论,而是带着工人到车间实地解决问题。一台数控机床最近加工精度不稳定,老师傅凭经验调整了几次参数都没解决。培训师指导工人连接传感器采集数据,用简单的分析工具找出规律,最终发现是温度波动导致的。问题解决后,工人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数字工具的价值。
但陈念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要把这套模式推广到十家试点企业、数千名工人,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将是巨大的。而短期来看,这种投入很难带来直接的经济回报。
四、共同体的博弈
九月十二日,产业共同体筹建工作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苏州工业园区召开。来自七十二家企业的代表齐聚一堂,讨论共同体章程和治理架构。
会议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。
关于决策机制,大企业代表主张按出资额或产值比例分配投票权,认为“投入多的应该话语权大”;中小企业代表则坚持“一企一票”,担心被大企业控制。
关于利益分配,技术密集型企业要求对知识产权贡献给予更高权重;劳动密集型企业则认为产能和就业贡献同样重要。
关于风险分担,上下游企业之间责任划分不清。上游原材料涨价,下游成品能不能提价?下游订单取消,上游的库存损失谁承担?
会议室里争论不休,气氛越来越紧张。主持会议的李维试图调和,但各方立场坚定,互不相让。
下午三点,陈念从北京赶来,直接进入会场。他没有坐主席台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企业代表中间。
“我听了大家的讨论,”陈念开口,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觉得都很有道理。大企业投入多,希望有更大话语权,合理;中小企业怕被边缘化,要求平等权利,也合理。技术企业重视知识产权,合理;制造企业重视实体贡献,也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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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“都合理”的说法让会场安静了一些。
“但问题就在这里,”陈念继续说,“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都合理,但合在一起就不合理。共同体不是简单相加,而是要找到最大公约数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,画了一个三层的金字塔结构。
“我建议,我们建立分层决策机制。基础层,一企一票,决定共同体基本规则和共同事务;专业层,按专业领域成立委员会,技术委员会、供应链委员会、市场委员会等,各领域专家主导;战略层,设立理事会,综合考虑企业规模、贡献度、行业影响力等因素产生理事。”
“利益分配也可以分层,”陈念继续画着,“基础合作,按交易额分配;深度协作,按贡献类型加权分配,技术、资本、产能、市场渠道分别设定系数;创新项目,按投入和风险承担分配未来收益。”
这个框架性提议为讨论提供了新方向。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各方在这个框架下展开具体讨论,虽然仍有分歧,但至少有了共同的对话基础。
会议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。苏州一家模具企业的老板走到陈念身边,感慨地说:“陈总,今天我才真正理解‘共同体’三个字的分量。这比单纯做生意难多了。”
陈念点头:“难,但值得。如果只是为了做生意,我们不需要这么折腾。但要想真正提升中国制造业的整体竞争力,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件难事。”
五、竞争的升级
九月十五日,坏消息传来。
neuralanufacturg与智造云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达成战略合作,将在三个月内推出中国版fact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