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华居 > 其他类型 > 偏天 > 四十六 时芽

四十六 时芽(6 / 23)

不。”他断然摇头,声音低沉下去,仿佛来自冰川深处,“我是男人。更确切地说只是半个人类。”最后几个字,带着宿命般的重量,掷地有声。

喜欢这种事,总归是有的,但把腰弯到泥里,那就不值了。

六月二十八日,一个男人闯进了视线。他瞥见我腕上的伤疤,点开了我的头像,引动一场私语。我们从那些凝固的血痕说起,聊至我那幽暗无光的家,学校里格格不入、像只不合群雀鸟的自己,再到那些无人能懂的癖好,独自咀嚼的孤独,和构筑在废墟之上、闪着微芒的精神世界。人性、哲学、诗词歌赋夜很深,话语在虚无里漂浮。

六月二十九日,他要求我展示我的身体。赤裸的索取像块冰冷的石头,砸进虚弱的河流。

时芽的起点很平常,仅仅是匍匐在王城脚下的那些灰扑扑市镇中的一角。幼时每每抬头,便能望见那高踞山巅、遥遥俯视众生的皇室城堡,金顶在阳光下像熔化的黄金,冰冷、遥远、辉煌。那景象蚀刻入骨,在他稚嫩的胸腔里种下了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,尖锐地生根发芽。

时光催着人长,那颗种子也吸饱了少年的血,疯长出更为炽烈的渴望。剑,成了他攀爬的藤蔓。他耗尽心力磨砺出一身惊人剑术,在仍是少年的时候,便如同孤狼般辞别故土,以见习骑士的身份踏入了翻滚的尘世。

时芽其人,便如暗夜旷野中唯一燃烧的篝火。火焰的光芒与温度,轻易便聚拢了那些同样在寒夜中迷失的人影。他们围绕着他,汲取着那份虚幻的暖意,暂时忘却冻伤的痛楚,脸上堆砌起满足的笑容——只因为寻见了光。

当伙伴们偶然听见时芽那宏大的野心——要亲手攫取整个第二海托世教会的权柄,成为那城堡的主人时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这梦太过庞然,几乎压垮了他们狭窄的视界。彼时彼刻,有朋友的欢颜和劣质的麦酒,对他们而言已是穷尽想象的天堂。

然而风暴骤临。滔天的怨灵巨浪席卷罪之塔下,哀嚎响彻天宇,血肉化作污浊的泥泞。当带着腥味的黎明撕开裂隙,光芒落在罪之塔的废墟之上,时芽的身影,竟奇迹般地以人类之躯重塑于断壁残垣。刹那间,时间凝滞,所有幸存者的目光被钉在原地,屏息凝望。那一刻的光景,庄严、诡异,如同神祇披着凡人的皮囊降临尘世。

圣父,乃是上帝本身,凡俗之眼不可见其真容。而时芽,这获授“神之手”尊号的存在,其本尊也只能栖身于凡人难以想象的幽界深渊之中。

圣子即耶稣,是神向世人显露的面孔,凡眼视之为神明,他背负世罪而自我牺牲,以死亡为饵,最终带来复活与救赎的微光。而经历过那场死亡与转生后,“二转”归来的格里菲斯,正是将自己塑造成了新世界的救世主。至高宗教权威法王厅的教皇,也只能在他的光辉前俯首低眉。

时针倒转回一七八二年的意大利热那亚。十月二十七日,一个注定与弦音相伴的灵魂降生——尼科洛·帕格尼尼。他被后世奉为最伟大的小提琴圣徒,其才情之高,令世人恐惧,传说他与深渊的魔鬼订立了契约,更有甚者,谣传他的母亲献祭了儿子的灵魂予恶魔,才换来这般撼动古往今来的绝世琴技。

十九世纪的欧罗巴群星璀璨,但帕格尼尼的光芒足以令所有星辰黯淡。五岁抚弄曼陀铃,七岁执起小提琴,十一岁便在故土初露锋芒,十五岁独行世间,开启那令全大陆震颤的巡演。

帕格尼尼曾坦言,他的音乐生命要归于父亲的播种。那位同样擅琴的父亲,最早察觉儿子体内沉睡的天赋,将他托付给最好的琴师。然而,这慈父也将自身沉溺赌博、美酒与情欲的暗流一并注入了儿子的血脉。盛名渐炽,年轻的帕格尼尼亦在漩涡中沉沦,变作嗜赌如命、酗酒无度的浪荡情种。流言甚至指控他曾谋杀一女子,剜其肠为琴弦,并将那哀魂永锢于琴身,传说当他登台拉响琴弦,那遗物便会发出女鬼般的凄

最新小说: 四合院:从截胡娄晓娥到餐饮大亨 韩娱之国际影星养成记 穿越四合院:开局狼口逃生 豪门黑卡刷到爆,躺平摆烂把娃带 任务完成,我把散架主神捡回家了 少年白马醉春风之贪风月 重生之灭龙财富系统 热血传奇之天龙破晓 穿成恶婆婆后,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比校长都强,你管它叫水货导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