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你之上操弄中路?职业不过九十余段的泥潭,我已然攀至一百一十段的天阶。你是当真谦逊,还是将那深渊藏得太深?去当那镣铐加身的职业囚徒?或者,”他目光如淬火的冷铁,“归附于我,归附第二海托世教会。你心中的欲念,我皆可为星辰捧来。”
尹珏的声音带着尘世的倦怠与烟火气,却又藏着拒人千里的刺:“九州水土正养人,我何苦渡那无垠的海?朋友,别让生计磨尽了脊梁,人间尚有诗卷与天涯,排骨煨汤在灶上,烤肉裹饼藏炉膛,虾蟹壳里黄金满,火锅翻腾似沧浪,烤鸭肥羊涮沸汤,咖啡焦糖搅微芒,饼干浸在奶波漾,炸鸡辣酱引涎长,榴莲酥伴虾饺皇,杏仁豆腐裹嫩霜这般尘世滋味,不若你那宏伟殿堂?”
时芽伸手,指尖带着试探与攫取的渴望,尹珏的身体却在极细微的角度里,像避开滴落烛泪般不着痕迹地缩回。
“那么,尹珏。”时芽的指骨无声收紧,空气绷紧如即将崩断的弦,“我们来一场对决吧。就在中路。你败,便随我同行,同去摘下这世界冠冕。”
尹珏的回应简洁如刀锋:“那么反之,你可愿允我以清宁?再不相扰?”
“败者无我。”时芽的语气平淡却带着金石坠地的重量。
一霎光暗,两人已遁入云垂世界的幻境虚空。
“随你心意,先选吧。”时芽展手,姿态仿佛邀请一场优雅的谋杀。
尹珏眼睑微垂,思绪电转,旋即笃定,锁定了那属于他的凶兽印记——饕餮。传说中贪食天地的凶物,永不知餍足的怪物。其狰狞兽首常铸上古鼎彝,名唤饕餮之纹,亦是贪欲化形者、饕口馋舌者的代称。周鼎铭文便刻有“饕餮,有首无身,噬人未咽,反噬其身”的警世箴言。
“你也太托大了。”
“蒲公竟也成了英灵吗?”尹珏低声自语,似问那散入夜风的清辉。
“这不是你是否愿意的问题,你这愚蠢固执的老蜥蜴!我们必须做朋友!”吸血鬼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向那盘踞在历史阴影中的远古龙咆哮。
“倘若这永无止境的长路上,无人能与共鉴时光沙砾中的悲喜,永生不死又有何滋味可尝?”那低语宛如浸透了千年月色。
尹珏此时才猛然察觉,蒲松龄离去时,深邃的目光似乎一直凝望着另一处——在那角落的晦暗里,伫立着另一个身影。
在那人身上,神性的辉光、人性的复杂纹路、以及深渊般不可测的魔性领域,奇诡地交融在一起,最终凝固成这呈现于世的、宛若神祇般完美的人形。
“路上遇一化缘的和尚,我说与他无缘。他却言道,我与你有缘。”
“我心头一快,便倾了一盏酒与他。他却摆手:‘我不饮酒’。”
“我指了指他掌中空碗,笑言:‘那便赠你一轮明月’。”
“他却反手将酒泼向青天,朗声应道:‘如此,我便还你一场风雨’。”语调低沉,带着看透世事的疏离。
“你就是那个中路法王,传颂于一千二百场烽火中的传奇——9527?”一个身影带着风尘的疲惫向他靠近,“寻你,可真似大海捞针。”
“你是?”他抬眸,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,“男人,还是女人?”
“昨日,有痴情少年郎,向他倾慕已久的姑娘,献上了一卷厚重的床单——那是他用二百一十二个昼夜的‘心痕’染就。”
“他将其晒干(这过程堪比锤炼金石),细心折叠好,并庄重命名为《我想和你造个人》,向姑娘起誓:‘那二百一十二次的孤勇搏击,每一击的箭尖都只为她而发,从未偏移方向。’”
“姑娘感动莫名,然后——拨通了警局的号码。”说话者摊了摊手,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。
“那报警之人,是我。”他目光锐利如剑。
“如此说来,你是位姑娘了。”对方微微扬眉。
“